到了前门大街上泊着五辆车,三辆车在后头拉行李,前头两辆车是留着坐的,贾琏的丫鬟红梅、绿柳和贾珠的丫鬟春剑、莲瓣同乘一辆车,剩下的一辆车给两位爷坐。
王连瞧见鲍二牵来一匹高头骏马,心想贾琏是习惯骑马的,若是自己钻到马车去,不符合人设。
而且渡头应该不远,在马上晃悠半个时辰也就能到了。于是便踩着上马石,跃上马背,对贾珠说:“就委屈阿珠肚子坐车了。”
贾珠正想撩开车帘,忽然车帘从里头掀开,露出一张俏丽的脸孔来。
“阿姐,你怎么在这里?”贾珠惊喜道。
邓木走下车来,扶着贾珠说:“老太太让我一路随行,照顾二位爷。”
贾琏听到邓木的声音回过头来,见她果真在此,心中窃喜,又不想表露出来,挖苦道:“怎么还带着笛子出门,是要下姑苏卖艺?”
邓木想着下姑苏一路走的是水路,江水旷阔,水波潋滟,若能立在船头吹笛子,让音声在水面上飘荡,更显婉转悠扬。
她本来毫无才艺,是为了在年会上凑个节目,才在业余时间苦练了四五年笛子。
自从学了这个简单的乐器,她也发现自己心胸开阔了不少。好不容易可以暂时摆脱丫鬟的身份束缚,来个江南百日游,还不许她吹笛陶冶情操么。
“想不到琏二爷竟是个大俗人,不知欲携新调觅知音么?”邓木说完,就跟在贾珠一起进了马车,撂下了车帘。
王连见被人甩了脸子,也不想自讨没趣,一扬鞭子先跑了。
父亲王树新曾去过京郊马场与商界大佬谈生意,王连就和人家的纨绔少爷,一起上过二十鞍时的课程,怎么脱蹬压浪还是知道的。
邓木撩起车窗,瞧见王连飞驰而去,心中不忿,不觉眉头蹙起,目光中就带了几分恼意。
同样是人,只因出身不同,兴趣爱好也有千差万别。
她还完债剩下的存款,只够她学个一月竹笛教学速成班,而王连就上得起年费百万的一对一骑术课程,果真人比人气死人。
贾珠笑道:“姐姐生我二哥哥的气了?”
“他是豪门少爷,我是平民丫头,哪里敢生他的气呢?”邓木将头靠在车壁上,将帕子缠在指尖,来回揉扯。
贾珠无声一笑,他见徐徐的风将马车的帘子吹得飘飘拂拂,索性将帘子都卷上去,“这还是我第一次出京城,想看看路上的风土人情。”
王连在渡口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