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沈悬衣心底很不是滋味。
“你不让我碰,是因为这棵树是他送你的对吗?”沈悬衣心底发堵,第一次说出这般出格的话,“你就那么在意他,就连他随手送的一件东西,你都视为珍宝,碰都不能碰,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夕影霎时愕住。
沈悬衣刚刚说什么?
喜欢他?
喜欢……镜?
乱七八糟的,都说了些什么疯话啊?
夕影很快回过神,心想:沈悬衣想多了,他其实没那么在意镜的东西,旁的碰了也就碰了,沈悬衣穿着和镜一样的衣裳,作一样的装扮,他不也没说什么吗?
只这棵树,不能碰。
起初,镜送他这棵树的时候,他只以为是一颗普通的花树。
后来才发现,这棵树是镜元神的一部分,连着镜的命脉。
沈悬衣折断一支,便会让镜的元神疼上一阵。
他难道不该发火吗?
但这件事,他不能告诉沈悬衣。
不知者不罪,他也不好真的怪罪沈悬衣。
夕影叹息一声:“我确实很喜欢……这棵树。好了,你以后别碰它。”
望着又一个委屈的孩子,夕影头大。
他跳开这个话题,将这碗水端地很平,安抚道:“别不高兴了,你很适合这身白衣,比你师父还适合,挺不错的。”
沈悬衣的眼亮起来,大约是头一次被夕影亲口夸赞,他脸上表情愈发丰富,一会儿是开心的笑,一会儿是苦尽甘来的满足,以及一些莫名攀比的情绪……
说不清,夕影看不透。
夕影确实觉得白衣很适合沈悬衣。
至于镜……
他只是想以一个非魔的,更合适的身份待在夕影身边,才勉强自己穿素寡的白衣,装作一副仙人模样。
其实,劲俊利落的轻铠玄服更适合镜。
不曾想,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哄好了这个,却气走了那个。
镜恰好回来,站在院门口,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安分的逆子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衣裳,去勾引夕影,还讨来夕影一句“你这样穿比他合适”。
那些话如雷击电掣,伤人伤心。
夕影瞥眸一望,便见镜黑着脸狠狠瞪着他,一扭头就跑没影了。
夕影:“…………”
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