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一顿不吃饿得慌,奚斐然大中午的已经饿得咕咕叫,凭着记忆找到了指示牌,又顺着指示牌来到了自助餐厅。
兰山温泉为了保护客人隐私,明面上的服务生大多都撤了下去,只有被客人用电子铃呼叫的时候才会出现。
奚斐然走进自助餐厅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餐厅里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美食,热气腾腾地散发着香气。
反正是滕时请客,奚斐然也没客气,眼冒绿光地跑向了最近的牛排区,却忽的听到后面一声喊:“奚斐然!”
奚斐然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声音里还掺杂着一丝愤怒,他心感不妙没回头先撒腿就跑,然而祁南槿已经扑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浴袍,把他拦腰抱了起来:“好你个小崽子!敢欺负阿时!”
身高和年龄差距带来的力量差距让奚斐然根本没法挣脱,奚斐然四肢乱蹬,差点没被滕时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径气死:“明明是他欺负我!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
祁南槿用胳膊肘夹住他咬牙切齿:“还敢狡辩,他胃上青了那么一大块,难道不是你踹的?”
奚斐然倏地愣住:踹青了?
祁南槿看见这小崽子就来气,撩起他的浴袍下摆就要往他屁股上揍,可一撩之下却看到还没彻底消下去的纵横红痕,一时无处下手,只好愤愤地狠狠弹了奚斐然三个脑瓜崩。
奚斐然:“哎哟!”
心里的内疚丝丝缕缕地漫上来,奚斐然捂住脑门,没反抗,只是哼唧一声:“你怎么这么大劲,把我弹脑震荡了!”
“弹你三十个都难解我心头之恨!”祁南槿总算消了点气,捏住奚斐然的耳朵低声叮嘱道,“阿时的母亲刚去世没多久,我警告你别惹他,他好不容易走出来一些,要是让他抑郁了,有你好看!”
刚去世没多久?
之前听滕时提起他母亲时的描述,还以为他母亲去世很多年了。
奚斐然有点困惑,祁南槿已经把他丢了下来:“吃什么自己拿,快点挑,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吃,别到处乱跑。”
“他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奚斐然给自己夹了一块牛排。
祁南槿挑了半天,给滕时挑了一只看上去肉最满的龙虾:“半年前。”
才半年?
奚斐然的心情有点复杂,如果不是滕时主动说,他根本没看出来他最近失去了母亲。
每个人表达悲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