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瞥了一眼,确实已过亥时中,但她并不打算安寝,抿了几口解酒茶,叫司马钰拾起扣在案上的《抱朴子》,读书给她听。
司马钰捧起书,翻倒折页处诵读,见她阖目听得认真,不由得心中惶惑:若是传他侍寝,为何迟迟没有动静,难道是他想岔了?
“漏了一行。”清麟突然睁眼望向他。
司马钰一顿,告罪道:“抱歉,我重新读。”
“子玉是乏了,还是另有心事?”清麟问他。
司马钰心想,她虽是君主,毕竟是姑娘,有些事不方便主动开口。说不定她迟迟不动身,正是等他表态。
思及此,司马钰拿定了主意,将书扣在案上,定了定心神,郑重说道:“若是陛下想让我侍寝,我并无不愿。”
清麟眯起了眼睛,“你说你想侍寝?”
司马钰道:“是陛下想……”
“到底是谁想?”
突然被人捏住耳朵拽过去,司马钰心中微恼,抬目对上一双清亮的杏目,似笑非笑,如春水似的,当即又熄了火。
清麟松开他的耳朵,拍了拍他的脸,道:“朕今夜要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暂时不能安寝,叫你过来是为了解闷,谁料你会有这么大逆不道的心思。”
司马钰心道,夤夜传他单独伴驾,这也不能怪他多心,就连黄内侍和雪凝姑姑都想岔了。
外面传来动静,似是她等的消息来了。清麟让司马钰退到屏风边站着,将人传进来。
王瞻带着一个从南晋回来的探子走进来,向清麟呈上一封信笺,他正欲开口,目光落在司马钰身上,眉心微蹙。
清麟一边拆信一边说道:“世叔当子玉是寻常宫人即可,若非紧要消息,不必避着他。”
紧要消息都写在了信里,待她看完,王瞻补充道:“那两位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传信说这几日就要回洛阳。”
“爹娘要回来了?”清麟眼睛一亮。
王瞻点头:“算下时间,只在这几日。”
听闻这个消息,司马钰默默垂下眼。
他已经在洛阳宫待了一段日子,听过许多关于永嘉帝后的传言,对这二位的性情也有所了解。听说自清麟女帝即位后,他们常外出游历,不长居洛阳,不知是什么样的消息,竟能惊动这两位提前回来。
王瞻带线人离开后,清麟招手让他过去,问他道:“子玉可曾去过南晋?”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