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盛晖开车,向柳坐在副驾揉着太阳穴,虞礼则在后座偏头望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今天依然不是个明媚的天气,不过下的是蒙蒙雨毛,打伞都显得多余,但又确实会把衣服弄湿。
车里连音乐都没放,谁也没主动开口聊天,一家三口安静到仿佛是拼车的路人。
真的有点无聊了。
虞礼记不清第几次冒出诸如此类的念头。
明明在江家的时候,周末一整天待在房间里学习也不会觉得无聊,在黎市却不一样。
虞家没江家那么大,却比江家冷清多了。
父母在或不在家也没太大区别,一家三口就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彼此偶尔几句互相关心也都显得很客气,客气到容易让人感到疏离。
扫墓是任务,他们养女儿也像在做任务。
此前虞礼总以为原主不愿意出国都是因为喜欢江霖,但现在又觉得,或许也和与父母间没那么难以分割的亲情有关。
总的来说,都太淡薄了。
以至于终于回澜市的时候,虞礼竟然多生了几分轻松。
她一个人回的澜市,买了周一下午的机票,正常来说傍晚之前就能抵达,不过这次碰上航班晚点,硬生生推迟了两个多小时才起飞。
阿丰出发去机场接她前,耐心地等着柳婶往保温袋里装吃的。
一些精致可爱的小饭团和切好的水果等,都是方便外带的食物。
江霖来冰箱里拿果汁,看到之后撇了下嘴:“她回来以后不能吃么。”
柳婶嗔怪他:“礼礼在机场等了那么久,肯定饿了呀。”
“有飞机餐。”江霖关上冰箱门。
柳婶想都不想:“那不好吃的。”
……随便吧。江霖拿着瓶葡萄汁准备离开餐厅,被阿丰喊了一下。
“你真不跟我一起去接礼礼啊?”阿丰双手撑在椅背上,再三确认,“不想她吗?”
“……”
江霖半回头给他一眼,“她才离开三个晚上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不去。
阿丰“唉”了声,说他:“好冷淡啊阿霖。”
江霖重新迈开的步子蓦地一顿,表情酷酷的,看不到一丝笑。
“我还能有她冷淡?”
要走也不当面说一声,他还是从别人口中带的话才知道她提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