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余绿意葳蕤。一些晚开些的花儿诸如茉莉、石竹等尚在吐露芬芳。容缓走在园中石径上,眼见行经身边的丫鬟们均已换了夏时着装,粉蓝色衣裙很是清新好看,再看自己身上裹着重重厚衣却感到不到一丝闷热,略有几分失落。
她对扶着自己的兰慧道:“我不该病的,不仅错过了栀子花初开的好时光,也不能与姐姐们一起更换夏衣。”
兰慧失笑;“你即使是好端端的,也不能与丫鬟姐姐穿一样的衣衫吧?”
“很好看啊。”她怏怏道。
兰慧拍了拍她沮丧的小脸,笑道:“开心一些,我这两日赶工,为你做一件夏裙出来。等你完全好了,便可换上。”
走在她们前方的容华冷冷抛来一语:“别惯着她,喜欢生病的人无权任性。”
“容缓不喜欢生病。”她道,进而补充,“也没有任性。”
“病了三十日的是谁?”他好整以暇,“大病初愈便肖想丫鬟们的衣装的是谁?”
“隔壁张婶。”
容华脚步一顿。
兰慧“噗哧”笑出声来:缓缓的冷笑话好久没有听到了。这小妮子的脾性虽不活泼,但在夫人面前时不时就会有一些出人意表的表达,实属一枚妥妥的开心果。这一病,倒把每见城主便端起来的拘谨给病没了。
“隔壁张婶,芳华苑到了。”容华道。
容缓觑了他一眼:“还没有看到隔壁的栀子花。”
“芳华苑里有一株。”
她眼珠一转:“我与城主换个地方居住如何?”
“休想。”
“喔。”她抿了抿唇,垂首走进芳华苑门内。
城主大人没救了。兰慧断定如是。
“城主。”容缓垂覆的瞳眸忽然扫见一物。
容华定足,眼尾乜来:“又有何事?”
她抬手指了一指:“我以为你已经将它丢了。”
容华没有言语。
“原来这枚缨络是缓姑娘给城主打的么?”容保喜孜孜凑了上来,“难怪城主隔三差五就要从最底下给翻出来看一眼……”
容华眸光淡淡扫去。
容保当即噤声。
容缓看着容华腰间那枚缨络。雪青与银紫的丝线打就,三年多的光景还如此鲜明,无论是放在哪里的最底层,想来都是不常佩戴的。可惜了,明明既成缨络,便是要人时时相系,若不得系,又何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