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容轩一向过人听觉,若是换作他没有渡劫之前,即便是十里之外有任何异动,他都能感知得到。
然而现在,听觉也只是比常人好一点点罢了。
白初听话赶紧将纸笔快速给容轩摆好。
她好奇又期待。
她想,容轩虽然极为恋世,但可能自知时日无多,念着二人夫妻情分,终究不得已是要下“遗诏”了?
容轩没有过多犹豫,起笔,落字。
每一字都龙飞凤舞,每一笔都刚劲有力。
也就微妙之间,一张纸倒是用去了半张,容轩这字涂的极为潦草,不,是少见的狂草字体。
白初悄悄看了一眼,除了认得“千金藤”三字外,其余那些字,竟是个个都不认得。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遗嘱,倒像是……
“白姑娘,这几味药请你帮我到外面想办法买到,我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够保住大少爷这个位子,就全靠你了。”
容轩终于划拉完最后一个字,又紧着咳喘了几下子,才将纸折起来交到白初手上。
“这,这是药方?”
白初惊讶且震惊。
她没有想到,容家大少爷还有这个本事,可以自己给自己开药方。
不过有一点她也很纳闷,既然容轩懂医,那为什么以前不给自己治病呢。
“是,有了这几味药,我或可保命。我这具身子,有可能已经身中慢毒,病入膏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容轩挪动下身子,试图站起来。
但是,失败了。
这具身子无力,且不受控制,是肌肉无力,也是骨骼受损。
可惜了,大少爷本该是鲜衣驽马,风光无限的锦纶年华,如今却败给了莫名绝症,忍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和无奈,心中该是有多绝望。
容轩闭上眼,暗暗咬了咬牙。
“少爷,我来。”
白初将药方拿在手中,上前搀扶着容轩,将他送到床上。
“白姑娘,如果我能活下来,定不会亏待于你。我好,你便好。我亡,你也好不到哪去。继母极有可能让你净身出户。”
容轩终究是不放心白初,二人虽说不上萍水相逢,但究竟也没有更深交情。
如果他错付了,便就是一错百错。
所以,他试着尽量给白初冼脑,煽情,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