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石英钟厚重的报时声自酒店大堂缓缓传至一楼拐角处的房间,房间门虚虚掩着,好似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其实并不然,若是有路过的人往里稍稍一撇便会发现,赫然是几个笨重的箱子被主人随意怼在门口,旁边还零散堆着些吃的用的,随意得很,也彰显了房间主人此刻不虞的心情。
废话,被亲妈以找工作为由赶出家门心情能好到哪去?
屋内的飘窗旁,沈杳抱着日记本静静地望着窗外。
薄薄的日记本被沈杳紧紧捏在手里,卷翘的睫毛还沾染着些微泪珠,也因着如此的缘故,她手里的笔记本变得发黄发皱。
虽然已经十点了,繁忙的南鞍并无任何要停下来和静下来的征兆,挨着酒店的这条街上,车水马龙,霓虹灯沾着湿润的雨水折射出微微的光芒,好巧不巧,正映着她房间的窗户。
拜霓虹灯那大剌剌的光芒所赐,沿着光的方向,她清晰地在尚且干净的窗户上看到了自己的面庞。
只见这姑娘双眼通红,脸上还要掉不掉地沾着泪珠,头发也因为忙碌而变得凌乱,一通看下来,何止一个狼狈可以形容?
好惨呐,呜呜呜呜。
她又想哭了。
已经一天了,还是没法接受这件事。
她知道自己因为考试不利有了gap year,可是这是她愿意的吗?
她记得妈妈是爱她的呀,怎么会因为她空窗在家就能被彻底赶出家门呢。
沈杳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懂。
想了一天也弄不明白。
但不妨碍她心死,哀莫大于心死就是这个道理。
骤然,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不断向外放空的思绪。
可,人一闲下来,那些伤人的话语就会不断地溢到耳边:
“沈杳,你真当自己是什么稀罕的大学生?”
“沈杳,老娘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什么都不会,怂的一批,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沈杳,再找不到工作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我不想看你碍着我的眼,有你在家,我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沈杳,你就是个祸害,是个只会拖累别人的坏种!”
“沈杳,你还抑郁,我看你天天呲着牙挺欢的,你还知道抑郁俩字咋写?!”
沈杳在黑暗中默默地想,妈妈,我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