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心里正在念叨着的裴临寂便在离他几步之遥的暖阁。
姜姒所呆的暖房自然比下人们所用的要精致的多,暖阁在二层,屋子里四周都烧了地笼,四面都开了窗,坐在屋内便能看见整个院子的雪景。
姜姒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面前升腾的雾迷糊了对面男人的脸,她轻轻吹散,才看清裴临寂的脸。
他穿着一身黑衣,围着一条纯黑的围脖,越发显得人清冷难以靠近,但触及到姜姒的眼神,整个人便好似冰雪被融化了一般,生出几分暖意。
“阿姒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姜姒叫裴临寂私底下就这般唤她。
姜姒想了想,微微笑道:“往日冬日我总觉得无聊,可这回你陪着,我竟希望这大雪之日多来几天。”
裴临寂眼眸一亮,心口的温度仿佛比火焰更高,他勾起嘴角,“若无差事,我便来梨花小筑陪着你。”
姜姒心底窃喜,矜持的“嗯”了声,喝完一杯茶,看着外头飘飞的雪,想起什么,姜姒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
裴临寂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变化,沉声问:“阿姒是在担忧雪后各地发生事端?”
姜姒抬眸,讶异的看着裴临寂,没想到道他这么快就猜到了自个的心思。
这两个月京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但两人的默契却是越来越足。
姜姒轻轻搁下茶杯,长叹一声,“等这一场雪落下,各地不知会有多少地方受灾,冻死饿死之人必定不在少数。”
“每逢这时候便是匪盗盛行之时,皇帝必然会派爹爹去周边剿匪。”
裴临寂听罢明白过来,想起镇南王的晓勇,勾唇道:“阿姒原来是在担忧此事。”
“王爷手下兵力充足,且都是精兵良将,那些匪徒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轻易便能剿灭匪徒。”
听了这话,姜姒蹙起的眉头却未松开。
裴临寂此话说的有理,可方才她突然记起,上辈子这一年,镇南王奉命前往密州剿匪,原以为那一伙匪盗也是乌合之众,却不想这些匪盗里还混入了苗疆细作。
目的便是镇南王。
姜姒只记得父亲在那次剿匪中虽没有性命之忧,但却中了苗疆人的毒,花重金悬赏名医调养了好几个月才能下地。
越是回忆,姜姒想到的越多。
上辈子她只知道镇南王府是被伪造造反证据害了的,却不知道到其中细节。当时的她并不关注父亲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