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你是想做第一类人了?想做大事?”
去年的医学年会上,两件老生常谈---种植牙进医保以及牙科耗材定价,有几位前辈一直致力于在政府部门、药商等各方间联络沟通,推进这两件事,今年有口风说有几家种植牙厂商进入了医保谈判阶段,离实现又进了一步。
他的导师潘崇光则一直致力于基层医疗水平的提升改善,除了同光计划之外,还试图通过民间资本的引入充实地方医疗资源,作为公立基础医疗的补充。
再如三院的汤医生,前一段时间对致盲基因的研究取得了显著进展,发表的论文引起世界关注,为病人带来新的希望。
他们都是做大事的人,医学界的每一次进步都由他们的手推动。
想改变世界的,大抵是两类人:一类是不懂事的少年,以为天地皆在我怀、都可倾覆,容易落空;一类是位高权重的野心家,手握权柄、有能力有资源,最易实现。
林忱早已年过而立,自问没有这样的使命感,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不,我只是想做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事,先扎稳根基,以后的路走着看。”导师的威严仿佛能隔着电话传过来,他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老师,我不会让你失望!”
那头松了口气,他了解自己的学生,林忱骨子里清高又冷淡,不是搞关系的料,要是真选了第一条路,作为师长,他少不得出言劝诫,当初对林忱不满意,觉得他性格温吞、没什么大志向,但如今再看,林忱脚踏实地又聪明自省,天长日久更为难得:“好,周末来家里吃饭,好几个月没见了吧!你楚姨该念叨你了。”
师母姓楚,是林忱爸爸的旧同事,两人曾合作过不少次,念着这份故交,不肯让他随着其他学生叫师母,觉得生分,就一直叫姨。
楚姨每过一段时间就叫林忱去家里吃饭,饭桌上聊起她和林爸年轻时一起工作的经历,林忱难得从他人口中听到爸爸的事,还觉得挺有意思。
“嗯,中秋节前要出两趟差,回来一定去拜访老师和师母!”
挂了电话,林忱抬手在面前的台历上划了几个圈,出诊、例会、出差,日程排的紧凑,工作量比先前在省口腔多了一倍不止,他如今已经没办法每天回家吃晚饭了。
不过今天似乎可以,他抬腕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病人已经看完,晚上也没会要开,可谓难得。
给宋葭发了信息,问她有没有空一起吃晚饭,完了也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