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公司月会,按事业部分组开,顺序是各总监提前抽签决定的,轮到宋葭他们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半,最困的时候。
入冬之后,办公室空调整日开着,天冷又极少开窗,人稍一松懈就困意上涌,宋葭失眠日久,不敢像其他同事一样用咖啡提神,便时不时起身走动,去设计那边看稿子、文案那边聊框架,要么去茶水间跟客户语音,看在旁人眼里,觉得她状态积极、工作热情十足。
12月是年前回款最后的一个月,影响整年的回款绩效,公司、事业部、个人都一样,压力一层层往下,没人独善其身。
回款两个字从会议开始到结束,出现了不知多少遍,从会议室出来,宋葭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总觉余音犹在耳侧。
事业部回款的最终负责人是总监,分三层执行,日常沟通的客户执行、居中把控的项目经理,经此两层若还是不行,就由总监出面,职场忌讳越级沟通,总监对应的便是项目总负责人,若是总监还不能解决,就得上报给公司,由更高层级沟通,一旦上到公司层面,最终回款落到事业部按80%计算绩效。
最理想的状况当然是在项目经理层面解决,作为项目主控,兼顾上下,宋葭一边提醒雨琪他们备好材料日常催款,一边自己电话跟进。
客户总有拒绝付钱的理由:会计生病、生孩子休产假,领导出国联系不上没法签字、银行下班不能转账,账上没钱、付款排队,公司关账、系统坏了······
正常理由也就罢了,一个会计月初休假月底还休假,办公系统从上个月坏到这个月,互联网时代还得银行排队汇款,明知都是借口,也只能笑着不拆穿。
到下旬,宋葭已经催款到麻木了,白天话说的太多,到晚上只想做个哑巴。
林忱年底也很忙,连续出差,从南到北,会议应酬一场接一场,他年轻技术好,长相又不错,做事周正利落,领导都爱点陪同,整个十二月,他几乎都在外面跑。
开会讨论也就罢了,他在一圈行业大拿和部门领导间毫不显眼,只有聆听记录的份,自己默默吸收消化就是,不需他侃侃而谈,但饭桌应酬却是累人的很。
明明都年过五旬、该早睡养生的年纪,也顶着导师、院士、主任的头衔,喝起酒来却全然没了斯文,他陪同在旁,少不得替导师和领导挡酒,虽不至于酩酊大醉,不舒服却是一定的。
“他们为什么不喝茶?”又一次应酬归来,他喝了两杯白酒,头脑发热进房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