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热切,但他不想因为这层关系给宋葭带来压力,想着来日方长。
“你呢?今天催款有进度吗?”林忱坐起身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往被窝深处埋了埋,酒店有暖气倒是一点都不冷,人躺了这半天,暖气烘热、迟来的酒意上涌,人又放松,注意力就没那么集中,宛然忘了自己刚叫饿的事,“马上跨年了!”
宋葭没少跟他念叨自己找客户催款的事情,他当下头脑昏沉,只记得月底是最终期限,刻在心里了,几乎每天都例行公事的问一遭。
“有吧!能赶在元旦之前回一大笔。”感应似的,宋葭怕冷一样的将被子拉到下巴,闻到了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夹着丝丝木调香,莫名勾起了记忆里的那些纠缠,画面立时就旖旎了起来,忙不迭扯回话头,“感觉我都变成讨债鬼啦!”
两人絮絮叨叨,有一搭没一搭聊,外卖终究是没点成,林忱难得的听着宋葭的声音睡着了,那头听他呼吸平稳,确定他醉的不厉害才挂了线。
生日那晚她睡的不错,只做了一个不累人的梦,醒来神清气爽忘了梦的内容,看到客厅餐桌上的纸条和早餐,心瞬间被暖意填满。
那天过后,她的睡眠状况略好了些,噩梦的频率大大降低,也没再半夜惊醒,少有几次惊醒的时候,摸到身边有人,顿时就没那么怕了,身边人熟睡的模样像是会传染似的,将她再度拉入沉眠的深海里。
林忱不是日日都在,两人毕竟才在一起不久,况且还有秦姨需要照顾,但他在的时候,她都能睡的好一些,比之前的任何办法都有用。
宋葭很无奈,觉得自己太依赖,但又悄没声的觉得幸福,有可信任依赖的人,对她而言实在很难得。
原来真是不一样的,被人爱,也爱人,就会不一样。
这晚,宋葭梦见了爸爸,这三个多月她无数纷乱急躁的梦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爸爸的踪影和面孔,像是爸爸生气,不愿来见她似的。
因为许多人说,过世的人会托梦,未竟的事、未完的话,能在梦里得到一点解答,所以她一直想要梦见他。
爸爸过世的第九十三天,终于走进她的梦里。
梦里,爸爸站在村口那棵大树下,招手让她过去,她一半清醒一半迷蒙,满心疑惑又很开心:原来是假的、原来他还在。
梦里爸爸脸色微黄,却是会笑会动的,不像之前躺在铁床上的模样,她伸出手去,他也没有消失,他们像之前那样说了些话,她开车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