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你先回房。”傅晴蕴柔声道,容昭送的织锦披风早已被清月拿好,她把自己身上的镜花绫披风也递给她。
清月听此立即看向傅晴蕴,目光中有浓浓的担忧:“小姐!”
“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已经说到这种地步,清月也只得闭嘴回到秋水苑,她回头看傅晴蕴。
只见她一脸淡然地走过长廊,消失在转角处。
傅晴蕴踏进书房时忽地心一颤,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跪在傅修书桌前。
虽然傅晴蕴未说话,但傅修定然知道她来了。并且他在以这种方式告诉她:今日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十分不满。
书房仅有二人,傅修披着乌金鹤氅正坐于上堂看书,他年纪已大,不时发出叹气声,也不知这是在对傅晴蕴今日举动进行感慨,还是看到令人遗憾的内容了。
傅晴蕴安安静静地跪在那,书房的窗户如往常一样,在她进来半个时辰后便会打开。
因此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身子不断发颤,四肢逐渐失去知觉,变得麻木。
又过了半个时辰,傅晴蕴膝盖一软,终究是倒了下去。但她双手撑在地上,带起身体,继续跪在那。
傅修的声音终于想起:“今日怎这时才回府?”
“回祖父,孙女去放花灯了。”
“和谁一起?”
“齐王……还有容昭。”
傅修满意地笑了笑,面上的皱纹因此挤在一起,斑白的胡须彰显着他的年老,炯炯有神的双眼却又透露着心态的年轻,他从容地把书合上:“这次倒是坦白。”
“孙女怎欺骗祖父。”
“这次去放花灯,所求何事啊?”
傅晴蕴强撑着意识,微微低下头:“孙女所求不过是希望傅府繁荣昌盛,早日将容府踩在脚下,日后稳坐大祁第一世家的位置。”
她低着头看不清傅修的神情,但知道傅修对此话多半是不信的。
果不其然,傅修的声音再度响时她便明显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我竟不知你是如此看重家族的人。”
“孙女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祖父明察。”傅晴蕴语气虚弱。
“既是如此,你便嫁与你表哥做个侧妃,也好让他知道我们傅家是一心站在他这边的。”
“能够为傅家做事是孙女的荣幸。”傅晴蕴唇无血色,脸色苍白,紧紧攥着衣裙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