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样我很满意。”
阿焱像是得了听完下属汇报的上司,略过祁夜,扫了一圈沸腾的大锅,回到石桌旁,倒了一杯茶。
端着茶水,阿焱走回祁夜面前,眼中盈盈秋水流转,“费了那么多功夫,你应该也累了,喝杯茶歇歇吧!”
祁夜神色微动,搓了搓手上的草木灰,郑重地接过茶杯。
凑到嘴边,他手一顿,眉头轻不可查地一皱,透过指缝,她看见阿焱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他仰头一口喝下,将茶杯交回去,“好茶,多谢。”
阿焱接过茶杯,嘴角机械地勾起一个弯度,冲他点头后,回到了石桌旁坐下。
日头悄悄爬上头顶,暖洋洋的光芒散落下来,去地里干活的人都回到村里。
村长早就听说官人客气,非猎了头野猪分肉吃,喜不自胜,连手都来不及洗,跑来阿焱的篱笆院,
“官人远道而来,只是借宿一宿,用不得一头猪,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说着,握住祁夜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胳膊上拍了又拍。
祁夜被这双沾满泥土的手弄得眉尖不自觉皱起,又不便避开,
“村长不必介意,我恐怕还要在村里多呆几天,这只野猪只是聊表心意。”
“好,好呀。”村长捧着肚子,瞥见刚捞出来的猪耳朵,“肉你就给大家分,我要这只猪耳朵就行了。”
说着,伸手去抓案上的猪耳朵,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
“村长,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一盆肉。”
祁夜语气不容置疑,像护食的母鸡,狠狠抓住村长的手,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篱笆墙外的众人倒吸了口凉气。
村长喝酒最喜欢拌个猪耳朵下酒,村里每次杀猪,猪耳朵每次都孝敬了村长,有啥事拎了猪耳朵上门也最好使。
这个异乡人却偏偏当众驳了村长的面儿。
村长讪讪地收回手,心里不悦,转眼看见满满当当一大盆肉,也没再说什么。
说什么祁夜也不再听。
因为他已经净了手,端着猪耳朵走到阿焱面前,“整个吃?还是切了吃?”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匕首,这把匕首阿焱之前见过一次,听白果讲,是他心上人送的,宝贝得很,现在却要拿来给她切猪耳朵。
祁夜脑袋被野猪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