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怀安是那位先生的关门弟子,他拜师时,林海早已经出仕。
在林海口中,二人交情并不深。林海临终前只给他几位同年去信,请他们将来在林琅的学业上照扶一二,林琅也打算等出孝后登门拜访。
林海与林琅提起过,他一位在翰林院共事过的同年已经应承他,愿意给林琅作保,即便林琅没有考取恒山书院,也可以给她一个旁听的名额。
恒山书院入学条件严苛,除了每两年山门大开时考进去的学子,在恒山书院任职的先生也有一个举荐名额。
林海的这位同年,前几年致仕后,到恒山书院担任教谕。
林琅也是想着先交好这位世伯,能在恒山书院任职,这位世伯的学问必然不错。
至于廉怀安这位同门师弟,林海也只是嘱咐林琅上京时依例登门拜访,也算是结个善缘。
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她出孝,廉怀安竟然来信了。
林琅赶紧打开随名帖一起附上的书信。
这封浅显易懂的书信,看上去根本不像出自一位状元郎之手,满篇只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明日巳正,廉府西角门,不来试试!
林琅头一次怀疑自己的眼神,她转头问周管事:“你可确认送信来的是廉府的人?”
“错不了!”周管事丝毫不给林琅怀疑自己的机会,“我听门房来传话,就赶过去看了,那小厮还等在那里,拿出了廉府的腰牌。”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廉府的腰牌我以前见过,是真的。”
这话就堵死了林琅一肚子的问号。
她只好收拾收拾,执贽上门拜谒。既然人家不介意她尚在孝期,她又何必诸多顾忌。
廉府坐落在城西,宅子绵延占据了大半条街道,即便相隔不远是上京城最繁华的思荣街,廉府门前也十分静谧。
西角门里早有人在候着,见刻有“林”字的马车,那小厮赶紧小跑上前,像是松了口气般:“可是林家少爷?六爷命我在此等候,快随小的进府。”
他气息均匀,脸上被冻得有些发白,想来已经在此处等了好一会儿了。
廉首辅虽然过世了,可崇山郡主还老当益壮,廉家也并未分家,六房全都住在这幢宅子里。好在宅子够大,还有几房携妻带子外任去了,因此并不拥挤。
马车一路畅通驶进廉府,进了仪门,林琅步行而入。
她被人引着穿过重重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