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像个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转头见林琅不曾过来,又抖擞起来。
他装作没听见一般,若无其事地转头就跑,打算先溜进二门里再说。
林琅身边的小厮,都是她亲自挑的,即便没有习武,身上也有一把子力气。
忍冬几个跨步向前,就赶上了逃窜的宝玉,拉着他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宝玉带回了原处。
直到他手上的劲道一松,宝玉才得以挣脱开。
他一溜烟跑到凤姐儿身后,笑道:“想来林大哥又让我去书房里读书,我都要读成书呆子了。今日好不容易来松快松快,凤姐姐好歹帮我说说。”
因林琅耳提面命过,黛玉本就不打算让宝玉进内宅,见到宝玉时,她便让人去通知哥哥了。
如今又听他内涵林琅,顿时觉得宝玉不识抬举。
“我哥哥自个儿读书都日夜不辍,叫你去读书难道是要害你不成?”她看着宝玉,“哼”了一声,“你一个要考学的人,整日里跟着我们姑娘家厮混,要是真的成了书呆子,还让人高看你一眼。”
宝玉面上挂不住,又是恼怒又是伤心。
一直以来,他认为黛玉是懂他的,却没想到黛玉也落入俗套,只想让他学经济仕途。
“妹妹你变了。”宝玉失望地看着黛玉,“你原先并不会劝我去做这些蝇营狗苟之事”
黛玉却差点被宝玉话中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她看着宝玉道:“我父亲进士及第,高中探花,作为林家的女儿,我如何会认为科考做官是蝇营狗苟之事?”
“至于你说我先前不劝你,一来是因为当时咱们年岁都还小,便是要读书要科举,也是以后的事。”
“二来你有父母有尊长,更有亲兄弟姐妹,你读不读书科举不科举的,我一个外姓的表妹,哪有相劝的道理?”
可宝玉只愿意相信自己所想的。
黛玉从南边回来,就与他不似幼时亲近了,宝玉心里一直觉得是林琅在挑唆,且对林琅是有几分埋怨的。
如今黛玉说出这番话来,宝玉同样也认为是林琅在她跟前说了自己的坏话,更甚至是林琅把黛玉带坏了。
宝玉骑虎难下,忍冬适时道:“表少爷,您这便跟我走吧,我家少爷还等着您呢。”
“我才不去。”宝玉怒气冲冲道。
在自己家中,当着父亲的面,他才不敢跟林琅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