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水儿身带缕缕寒气从武安侯府中走出。
就连守在屋外的门房都看了出来,不敢上前触霉头,更何况是善于察言观色的暗卫宿朝。
马车滚滚向前离去,直到出了这条街道,宿朝上车,替换了车把式。
他看出了颜水儿心情不好,张了张嘴,掩去了眼底的担忧。
少顷,才小心翼翼地轻声发问。
“那属下就带您回宫了?”
或许是宿朝给了她缓冲的时间,又或许是已经走出了那座空旷而压抑的武安侯府,颜水儿渐渐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对着宿朝微微柔和了眉眼,示意他别担心。
而后思索了片刻,并没有打算立刻回宫,毕竟能出宫一趟不容易,而依照秦桓那边的进度,他们能呆在京都的时间也不多了。
她想搞清楚原身身上的秘密。
直觉告诉她,颜澜漪小时候呆过的庄子和颜澜漪母亲颜林氏带过的惊蛰寺很有可能给她新的发现。
她撩开帘子,环顾四周,实际上是打开实时地图系统。
“我记得,惊蛰寺就在这附近?”
宿朝疑惑她怎么突然提起了惊蛰寺,但还是摸了摸鼻尖,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
“顺路去一趟吧,我想替殿下求个平安福回去。”
宿朝没有任何异议地回答道:“喏。”
十分干脆利落。
“驾!”
马蹄一扬,车轮再次缓缓滚动起来。
颜水儿坐在马车中,稍稍舒了一口气。
她再次拿出那把刻着【吾家珍宝】的匕首,依旧削铁如泥,宛若寒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但颜博文不认识。
哪怕这把匕首从他面前拔出,又在他眼前刻了半天的字,他依旧没有反应。
从匕首即将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一直关注着颜博文的神态。
沉着,认真,细致,仔细,甚至数次与他的视线直接对上,以此观察他面上的细微表情。
所以她现在可以很确定地说,这把匕首并非出自颜博文之手。
颜水儿紧绷的身体浑身一松,重重地靠在了后车厢上。
车外的宿朝却敏锐浑身一紧,整个人已经迅速调整到蓄势待发的地步。
一息后,他轻轻敲在了车厢的木橼上。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