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沈清扭头看去,才发现是一包工具从木箱上掉下来。
反应过来程稚文抱着自己,不过是要躲闪那包工具,沈清有点尴尬,忙推开他的身体。
“不是说申时才到吗?”她无话找话,“这不才未时吗?”
程稚文面色如常:“今日海况不错,比预计的快了一个时辰。”
沈清持续尴尬:“那不错那不错,顺顺利利,开工大吉!”
她想赶紧结束这种诡异的氛围,率先进院子。
十台机器都搬进车间,工人将木箱和防撞棉拆掉,露出了一座紧凑的零件台子。
沈清傻眼了,程稚文也一脸凝重。
这根本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堆的零部件。
沈清看向程稚文:“这机器好像要自己组装。”
她在木箱里找到一份说明书,打开,不意外的,全英文。
里头诸多的机械专业术语,她尝试着翻出来,然后指导工人组装,却怎么都装不对。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没翻好,沈清把说明书递给程稚文:“你翻翻看?”
程稚文开始翻译,边翻边指导工人组装,甚至一度自己上手。
他做贸易的,进出口专业名词和日常沟通没问题,一旦涉及机械专业术语,他也无能为力,最终以失败告终。
沈清焦虑得不行。
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说明书的翻译是一个,现场组装又是另一个。
即便他们把说明书准确地翻译出来,但工人不一定能装得出来。
沈清觉得自己失策了,当初委托程稚文进口设备的时候,忘记叮嘱他进口整机。
她愁容满面地看着程稚文:“怎么办?”
程稚文拧眉思考半晌,走出了车间。
沈清着急,也跟着出去,看到他去院外跟老许说了什么,老许立马驾着马车离开。
“你让老许去哪儿呢?”
“去上海帮我接个技术员过来。”
沈清惊喜:“技术员能组装这个机器?”
程稚文点头:“可以,技术员是德国人,做过纺织机的组装。”
沈清稍稍放心。
看一眼里头那堆还不能用的零部件,心想暂时也开不了工,干脆带着程稚文到处走走。
路过偏院,听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