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共辱,无论在内有多少龃龉,在外必是同心一体。我与县主成婚不久,但此情,同李少卿与夫人并无分别。”
庄和初话说得文绉绉的,又兜兜转转,一层掩着一层,千钟直听到最后一句,才与李惟昭那番话对上,恍然明白过来。
李惟昭是在外兜了一圈子,回过味来,觉出她突然和南绥公主吵那一架蹊跷得很,拐过来想要探探虚实的。
千钟心下了然,一本正经蹙起眉头,“是呀,那南绥公主话里编排着我家大人,就是把我也编排进去了,要是任她胡说,一句也不辩驳,那么多人瞧着,岂不要当我们是心虚,不敢作声了?这还不是顶顶紧要的,要是朝里的贵人们受了蒙蔽,真拿这些话去皇上那告我家大人的状,那岂不是连这些贵人们一同害了?这么大的事,您说我能不急吗?”
千钟话说得极快,连珠儿似地直往外冒,李惟昭还在默默捋着她这番道理的因果,千钟又话音一软。
“您不必劳神去说和,还显得咱们朝廷气势短人一截,您就多费费心,快些把昇世子受伤的因由查个清楚,只要真相大白,南绥公主跟我家大人赔个不是,我一定向她请罪。”
李惟昭思量间,庄和初已转去茶炉旁,斟了杯热茶递来。
“长夜漫漫,李少卿巡查倦了,随时可以过来。”
李惟昭在外饮了这半日寒风,又碍着公服在身,不敢失仪,一双手几乎要冻麻了。
进门时庄和初邀他坐下用碗热汤,这委实不合礼数,但用盏热茶还是无伤大雅的。
都道这位庄翰林秉性良善,为人宽和,是为如玉君子,先前交道不深,李惟昭只觉得此人颇有城府,断非传言里那么简单,眼下倒觉得,许是自己沉溺于谳狱之事,已惯将人往坏处想了。
李惟昭心生愧怍,正欲端端正正道声谢,门外忽又响起一阵悉索声。
片刻,云升叩门进来报,是南绥正使百里公主请见庄和初,驿馆官员对这南绥公主与梅县主先前那通争执还心有余悸,是以暂将人拦在院外,先着人来问庄和初的意思。
百里靖只说见庄和初,但李惟昭要出门,同行一程也无可厚非。
这一回,百里靖身边随了南绥使团护卫,便是被驿馆守卫拦阻于院门外候着,气势看来也比被拽去安澜院时壮了不少。
“庄大人放心,我不是来寻衅生事的。”一见庄和初来,百里靖也不寒暄,径直道,“只是想起随身有册药典,乃我南绥多位名医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