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引去那里等他们的,就是这个秦三宝。
这人是第九监的,但想着适才萧承泽与谢恂都说已在太平观里做好了万全的防范,秦三宝这趟差事,就八成不是庄和初的吩咐了。
千钟借着颔首浅呷一口茶的动作,暗暗觑向一旁的谢恂。
谢恂垂手颔首,仍是一派事不关己又谨小慎微的样子,俨然只是一个为着太医的差事而来,却无意间撞见这些纷扰的老太医。
萧承泽谁也不看,听着万喜把太平观里的刀光血影三言两语道尽,面不改色问:“两国外使和大皇子可有受伤吗?”
“昇世子有些磕碰,无大碍,大皇子与百里公主伤得重些,已在太平观包扎了。”
?“立刻护送他们三人回宫,传令太医院派得宜的人来诊治。”萧承泽道。
万喜应罢,正要接着说另一桩更需尽快裁夺的事,就听座上人又问。
“裕王呢?”
万喜正要说的就是这个,“裕王要将庄大人押去京兆府受审,大理寺李少卿却说,此案已涉及两国外使,按律例该由大理寺查办,两方争执不下,特着人来问圣意。”
乍听来人报说这话时,万喜都禁不住为李惟昭捏了把汗。
也就是这位李少卿,有晋国公府顶在背后,换是旁人,怕早已被裕王削了脑袋。
自然,转念想想,李惟昭在这个关节上冒死出头,为的怕也不是那无亲无故的庄和初,而是已与大皇子站到了一处的晋国公府。
太平观已乱成了一锅熬过头八宝粥,复杂又烂乎,一时间谁也看不透这出乱子究竟图的什么,也唯有将这祸根握在自己手上,才不至事后陷于被动。
萧承泽皱皱眉头,终于转过眼,朝下看去。
“朕听着,此事前后经过,不过三五人之间,这番说辞,也皆是这三五人之言,实情究竟如何,未经推敲,难成定论。一旦将庄和初收监下狱,便是为此事定了性。毕竟事关两国外使,但有半分差池,也是社稷之祸,必得慎重处置。”
萧承泽略一沉吟,目光到底聚定在那一直置身于外的人身上。
“庄和初一向病体羸弱,关在牢狱里也不大方便,就先将人禁于庄府不得出,晚些谢老太医先过去看看,再议其他吧。”
谢恂不着痕迹地做出一副未曾料到会突然点到自己身上的样子,周身微微一顿,颔首上前应了声是。
天子已有处置,万喜也不多耽搁,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