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她这一通看似稀碎的辩白里揪出一道疑处,眉头一皱。
“堂哥?”
庄和初也怔了一怔。
做戏这种事,尤其是在一大群人面前做戏,不宜事先准备得太过精细,否则临场一旦出现变化,容易囿于定式,变通不及乱了阵脚,反倒麻烦。
所以,昨夜庄和初只与她说了藏身去广泰楼后巷那里,萧廷俊一早会去把她抓到大理寺来,她在这里的戏码,就是要演出一副明知自己是梅知雪但死活不肯承认的样子,他自会顺着她的戏码配合她。
可是……
堂哥,是什么戏码?
庄和初也只怔了一瞬,就蹙眉而笑,笑里带着一目了然的苦涩。
“你果真就是梅知雪。”
听他话音带颤,萧廷俊心头一揪,忙担心地扶上庄和初。
这一扶却发现,庄和初身上竟也在微微发抖,好像情绪已汹涌到了极处,让这副羸弱的躯壳再难承负,几近要崩溃了。
“梅先生天生目盲,为本家所弃,恰其叔父家中无子,便将其过继膝下,是为梅知雪的兄长。早些年,梅氏所居州县横遭天灾,全族罹难,如今,知晓此事的除我与梅先生之外……就只有梅知雪本人了。”
勉力说罢,庄和初一道复杂的目光适时地朝谢宗云手上的人投了过去。
那人也适时惊惶地扭过头朝他望来,“我、我不是……我是说错了——”
“怎么错不好?不是表哥,偏是堂哥?”
庄和初嗓音微哑,笑意愈苦,目中波光翻涌,眼尾泛着红意,如此伤怀的苦笑铺在这张苍白清隽的面孔上,让人触目便觉揪心。
揪在手上的人支吾几声,没再说出个囫囵话,谢宗云终于回过味儿来。
她这一句“不是”,已堪比一百句有凭有据的“是”,又被庄和初这么一找补,彻底绝了后面一切对她追问的意义。
这小叫花子不像泥鳅,更像个河豚。
又滑又棘手,还有毒。
好在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这言行举止,跟皇城里小户人家的粗使丫鬟还要差上一大截子,更遑论什么内廷女官,只要拿刑房里那套家伙走上一遭,保准能吐出些货真价实的老实话来。
谢宗云如此想着,请示地望向萧明宣。
这一会儿功夫,萧明宣抽身在外,冷眼旁观,有些事反倒历历可见了。
“庄和初,你对大皇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