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这座宅子门庭不算显眼,但周围远近一片住的都是皇城里数得着的权贵,比庄府所在的那片门户还要高还要大。
先帝登位前所居的宁王府就在这附近,大皇子府离这里也不远。
平头百姓都不大敢往这片凑,这就更不是能容叫花子们久留的地处了,千钟也只有实在是被人撵得无处可躲的时候,才会跑到这种地方暂避一避,是以这宅子是什么人家的,她也没个印象。
宅子大门只是掩着,没有上锁,庄和初嘱咐了云升和风临在外等着,便带了千钟上前去,叩也不叩一下,径自开门就进。
在此之前,千钟拢共就进过两处宅子。
一处是大皇子府,再一处就是庄府。
大皇子府富贵豪奢,堂皇气派,庄府素雅清静,遁世绝俗,一看就知道家主的性情喜好,这处宅子却不然。
这宅子既不堂皇,也不素雅,一眼看去,就只觉得干净。
檐上不生寸草,地下不积片叶,一砖一瓦都干净得彻头彻尾,俨然是有人精心打理的,可就是看不出一点儿有关这打理之人的痕迹。
天光之下,明明满目琳琅,却又空空荡荡。
庄和初一路引着她往深处走了走,踏上一段遮风的连廊,才放缓步子。
时辰还早,日头还是偏斜的,天光自廊外投进来,在纤尘不染的云纹砖石上均匀地洒下一层如纱的薄辉,步移影动,遍目浮金,不动声色间就透出一股真金白银铺砌不出的贵气。
什么人才住得上这样一座宅子?
千钟好奇又纳闷地在这空荡荡的宅院里张望着,随在庄和初身旁,踏着这遍地浮金又慢慢行了一段,离大门处已远,才听庄和初徐徐开口。
“这处宅子,是早年先帝赐婚的时候,一并赐予梅知雪的。”
千钟讶然一惊,恍然想起来,梅知雪赐婚时被封了县主,尊同亲王之女,这个尊,自然不全是那些口头上的虚礼,还有一些是要落到实处的。
给亲王之女赐宅子赐到这里,的确合宜。
单是一座宅子,就已金贵到这般地步,可以想见,当年先帝随这桩婚事一并赐予她的还有多少荣华富贵。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不肯嫁给庄和初。
这梅知雪要么是个传奇故事里才有的奇女子,只想借着成亲的时机离开皇宫的拘束,搏一个自由之身,从此天高海阔,自在随心,要么,就是真有什么非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