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说辞不对。
院内弥漫的亡灵能量都带着织田先生的印记,只有一小部分来自那五个小鬼和胖老板。
他是不可能“看”错的,结界和幻境分明就是由织田先生一人出主力构成,其他人的能量顶多是结界的边角料。
何来的“是我们困住织田先生”的说法啊?
“奇怪……”
鹤见述犹豫片刻,凑到太宰治耳边,小声地把情况跟他说了——这儿也只有太宰治一个活人能跟他商量这些事。
太宰治听完,瞬间转头望向跪在地上的红方男人,鸢瞳中蕴含的情绪更加复杂。
“织田作……”太宰治低声唤了他的挚友一声,张了张嘴,还是把未尽之语吞回肚子里。
“你都知道了,太宰。”
织田作之助的嗓子像含着沙砾一般沙哑,语气又像坠着千斤巨石一样沉重。
太宰治:“是,我都猜到了。”
鹤见述茫然得要命,视线在打哑谜的两个男人中来回打转,接着,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惊讶又了然地望着红发男人的背影。
“原来如此。”鹤见述说,“我就说我的判断不会出错,构筑出足以让七个鬼魂生活的幻境的人,不是孩子们,是你。”
“什么?!”
孩子们闹开了:“你睁大眼看看,结界是我们五个人联合老板合力建造的呀。”
胖老板也惊讶道:“鹤见君,你真的没有搞错吗?”
鹤见述自信道:“我是不会错的!我可从没说过结界不是你们构筑的。”
“只不过……”
鹤见述依旧盯着红发男人的背影,他轻声道:“五个幼童,就算再加上一个没有异能力的成年人,他们的灵魂能量也不足以构筑一个完全屏蔽活人的结界。”
“是谁帮他们补上了结界的漏洞,让结界真正落成?”
“是谁默不作声地用幻想补足了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的生活气息,让每个鬼魂都能沉浸在幻境的美好里?美味的咖喱饭、吧台的酒
水、写小说的纸笔、拿来哄孩子的故事书和毛绒玩偶……”
鹤见述又一次追问道:“是谁呢?”
“……”
“……是我。”
红发男人终于哑声回答道:“我都想起来了,这一切的源头,是我。”
*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