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狐疑地看了看裴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惜没从里面看出任何名堂。
裴庭垂眸气,看似在定神闲地吃饭,脑子里却想的是昨晚,做的那个乱七八糟的梦。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做这种梦很正常。
但梦里的人,从未有过什么具体形象,直到昨晚,梦中人的面容忽然清晰,却赫然是那个女人。
这让醒来的他,几乎是有点恼羞成怒。
他向来桀骜不驯,最厌恶被人管束被人拿捏,唯独在结婚这件事上栽了个大跟头,被迫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
娶了也就娶了,他也没打算和她过日子做真夫妻。
他确实一直是这样做的。
无论对方怎么勾引他,他也毫无所动。
偏偏昨晚,她什么都没做,自己却莫名有点乱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再次被拿捏了。
不过内心抗拒归抗拒,却远远没有结婚那次令他反感。
反倒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妙。
他勾了勾嘴角,觉察郑永狐疑的视线看过来,又赶紧将脸一板:“看什么看?吃你的饭!”
*
宋芸到家后,回想了下姑妈说的话,倒也并无道理。
所谓用孩子“拴住”裴庭,虽然很荒谬,但她如今和裴庭共处一个屋檐下,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何况,无论他对“自己”如何冷淡,他都是裴庭,那个曾把他所有拱手奉上给她的裴庭。
当然,她的想法是好的,道路却是曲折的。
接下来两天,她几乎没和裴庭打过照面。
早上睁眼,沙发上的人已经不在,晚上会了周公,他人还没有回来。
她出了两次厂区,一次闲逛,一次买菜,那辆停在大门对面的卡车也不在原地。还是听姑妈说的,裴庭他们那水果太多卖不动,这几天换别的地方出摊了。
宋芸还专门看了下本地晚间新闻后的天气预报,最近气温都反常的高,大概就是俗称的秋老虎。
她对裴庭那一卡车水果有点不乐观。
*
这天傍晚,她出门买日用品往回走,正遇到学生们陆陆续续放学。
远远就看到便宜表妹挎着书包,耷拉着脑袋形单影只慢慢走着。
原身对张梦无甚感情,她这个冒牌货就更谈不上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