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修亚一顿,又听她问道:“你现在只是约修亚,是吗?”
他不知道如何接下这个回答,因为他没法基于逻辑和社会规律进行判断,他不知道回答“是”和“不是”哪个会更好一点。
池白松更想听到哪个答案?
如果……自己知道她更喜欢哪个身份的自己,就能做出判断了。
约修亚根本没意识到这个自我反问是跳入了陷阱,因为他必须要被迫将自己割裂开来,才能回答这个答案。
哪有人能和自己的身份完全割裂?
“先搬东西吧。”池白松用指关节在门上敲了敲,提醒他:“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约修亚沉默地将东西搬进了房间里,他东西并不多,三四分钟就解决完了,期间池白松也象征性的帮了下忙。
最后,约修亚将那颗盆栽放在了房间里最显眼、日照最好的位置。
他走到门口将门关上,又走进厨房倒茶。
倒茶的过程中,他用余光看向还在客厅里的池白松,见她朝着盆栽那边走去,他倒水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约修亚端着泡好的热茶,将其中一杯递给池白松。
杯子是白色陶瓷的,中间有一块隔热套,隔热套遮住了杯子中间的一部分图案,只在头顶露出来一小块花纹。
池白松接过茶杯对着吹了吹凉气,嘴唇覆盖到茶杯的边缘。
约修亚无言地注视着她贴着白瓷的那片薄薄的唇瓣。
“嗯?”池白松眼帘一掀,朝他看去,似是“疑惑”他为什么要看着自己。
那双缺乏人情味的眼睛里,自己的轮廓格外清晰。
约修亚表情没变,他嘴唇翕动,“……小心烫。”
她发出细碎的鼻音,“嗯。”
池白松抿了口,茶水温度正好,微烫。
她余光看见约修亚喉头滚了一下,他随即移开视线。
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喝了一口茶。
池白松放下茶杯,她摸着被约修亚放到一旁的钥匙卡,感慨道:“……我上次用这种钥匙还是很久以前了,应该是中学的时候。”
约修亚平静地打探更多消息,“你的学校用的也是这种老式锁吗?”
“我们学校的仓库会用的。”池白松将钥匙放在手里掂了掂,“也多亏是这种钥匙卡,可以任选用钥匙或者用密码解锁。”
“发生过什么吗?”
约修亚很配合地进行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