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菜单,被池白松问起时他只说:“你选吧,我随便。”
反正他不挑食,吃什么其实都没所谓。
“随便可是最难办的了,你就这么把问题抛给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池白松敲了敲桌子,趁着他看过来时,说:“想要什么就自己说出来。”
裴烬总觉得她这句话另有所指,但他又不喜欢乱猜。
他相信世界上大部分人的烦恼都是庸人自扰,被情绪和猜想裹挟自己的理智后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只好重新调整坐姿,正对着桌面,开始跟着池白松一起看菜单,他说:“……我不挑食。”
“那你很健康。”池白松轻描淡写地应了句。
裴烬觉得她的口吻像在糊弄小孩。
最后他老老实实的选了份番茄海鲜烩饭,一杯橙汁。
池白松不太饿,点了份通心粉,估摸着吃个七八成就够了。
裴烬等她看了半天终端,突然问道:“你最近没碰到什么危险吧?何家没人来找你吧?”
“我没事。”池白松喝了口热水,“你呢?”
“……没我什么事。”他冷淡地撇清关系。
池白松瞥他一眼,觉着有股欲盖弥彰的气味。
裴烬生硬地转了话题,像生怕她多问几句似的,“纪云追最近和你见面了吗?”
他意识到自己口吻生硬得像在质问。
他舒了一口气,缓了缓声音问她:“……他有没有来找你?你最好别和他见面,避免被误伤。”
“见过。”池白松将杯子放下,玻璃杯碰到桌子发出清脆声响。
裴烬实在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怎么就见面了?
为什么见面了?
自己的话她就真的一点也没在心上吗?
心里破破烂烂穿了孔,有风在往里头灌,凉飕飕的。
“别乱猜了。”池白松打断他即将发散成胡思乱想的思维,“我陪我弟弟去参加颁奖典礼,正好遇到他了。”
“颁奖典礼……”裴烬在脑子里把事情对上了号,他皱着眉说:“那天发生了一场受伤事件。”
裴烬这会儿身子往前靠了些,右手弯曲放在桌沿附近敲了敲桌面,而另一只手臂反挂在椅子上,这个姿势让他领口像嘴巴那样微咧开。
他将那天发生的事,他调查出的关于那场意外的消息都告诉了池白松。
池白松顺着套话,“我知道有人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