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苏蕴才低落道:“弟子……弟子不敢说。”
许骄权当大徒弟有些不好意思,便笑着与他调侃道:“为何不敢?你还怕为师斥骂你一顿,反对你们来往不成?”
苏蕴艰涩地摇了摇头。
“穆璃是穆掌门夫妇的掌中明珠,弟子只是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既没有足以匹配她的出身,资质亦是寻常。”
苏蕴懊丧地道,“云泥有别,弟子高攀不上她,不敢奢求和她结为道侣。”
沈祁修道:“大师兄过谦了。”
得知师尊是碰巧和苏蕴一起现身的,他瞳孔中的阴郁渐渐散去,满腹戒备收敛的无影无踪,迅速换上了一派温雅之态。
“穆师姐出身不俗,师兄亦是同辈中不可多得的翘楚英才,何必被地位虚名所困,这般妄自菲薄?”
提到穆璃的名字,沈祁修的措词的确十分疏远。许骄淡淡地瞥了便宜徒弟一眼,颔首赞同道:“比起两情相悦的缘法,身份地位算不得什么,要紧的唯有你大师兄与穆璃的心意。”
苏蕴无形中化解了他的麻烦,许骄乐于投桃报李,索性朝苏蕴挑了挑眉梢,顺水推舟地送个人情,“这样吧,终身之事,不方便你们私自做主。待宗门大比结束后,为师亲自去找穆掌门详谈一番,尽量替你促成这段姻缘。”
他话语未毕,苏蕴果然见鬼似的抬头盯着他,眼神唰地亮了起来。
三清派传承千年,门内优秀的弟子数不胜数,穆璃的家人如何挑剔他都无可厚非,而师尊出面就大不相同了。
师尊的立场便是太虚剑宗的立场,看在师尊的份儿上,穆掌门或许真的能把他列入考虑范围,起码不至于严辞拒绝他。
可他今日隐瞒在先,连累阿祁卷进了是非当中,师尊怎会不怪罪他,还肯为他操持?
乍惊乍喜之下,苏蕴压根来不及多想,端端正正地朝许骄一揖到底,由衷拜谢道:“师尊愿意成全弟子,弟子感激涕零!”
许骄这回没有再阻止他,淡然受了大徒弟一拜。
碍于沈祁修偏执的独占欲和动不动记仇的毛病,弄清楚原委之后,许骄和和气气地让苏蕴退下:“好了,天色已晚,为师不留你了。你若得空,就去迎客峰看看穆璃,也代阿祁向她赔个不是,请她勿要见怪。”
苏蕴赶紧表态道:“师尊千万别这么说,赛场竞争激烈,阿祁势必要以取胜为先,穆璃知晓其中的道理,她断不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