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恐怖地朝上翻着,鲜血从他嘴里汹涌不断地溢出来。他全身的经脉已被尽数震断,连动动手指都成了妄想。现在他剩下的就只有一口气,还有四肢百骸无休无止的疼痛。每个人都被恐惧笼罩着,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因为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秦焰。
他们等了半天,可是始终不见那少年下来。人们正在诧异,只见一座巨大的假山突然又从三楼飞了下来,直朝瘫倒在地的秦焰脸上砸去。其实没有这一砸,那秦焰只怕也活不久,可是出手的人显然恨他不能速死,竟然丝毫不留余地。
锦娘心中一凛,死个人倒没什么,但若就这样死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聆花楼以后还怎么做生意呢?于是她打算暂时留他一命。可哪知她正要出手,一个白衣男子却抢先闪身上前,先是一掌击打石身,随后便将假山稳稳托在了手上。那假山是由整块的太湖石制成,少说也有千斤之重。而那白衣男子将其托举在手,竟然丝毫不显吃力。
这男子其实刚刚并不在中庭,然而现在场面异常混乱,所以他为何会突然出现也无人关心。可是锦娘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人不是聆花楼的客人,应该是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可聆花楼的大门距离中庭足有数百丈,又要穿过数个堂厅甬道,而此人居然能够瞬息而至,可见其对于空间的操纵能力已是登峰造极。
白衣男子将假山慢慢放在地上,冲楼上人喊:“他已经是个废人,阁下何必还要痛下杀手?”
可是楼上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候,一个小厮跑过来,在锦娘耳畔低声说了些什么。锦娘听罢,忙摇着团扇,花枝招展地冲白衣男子媚笑道:“原来是不归山的道长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了。来人!快去街上把其他道长们也请进来……”
“不必了。”男子温和地打断她,“我与众师兄弟路过而已,不劳烦了。”说着,又往三楼看了一眼,可仍是没有任何动静。他知道无需上楼去看了,因为刚刚出手的人早已经走了。
锦娘又盈盈地笑着转向众人,说:“哎呀今天真是抱歉得很,搅扰各位的雅兴了。”说罢便向四面宾客敛衽为礼,“今日各位的酒水食宿我锦娘请客,算是给各位赔礼了。”话还没说完,人群马上沸腾起来。她唤来小二,朝那不知是死是活的秦焰嫌恶地看一眼,然后低声吩咐道:“还不快叫人把这脏东西抬出去!真晦气!”
就在聆花楼上下一片欢腾之时,几条街之外,上官万川正垂头丧气地跟在殷九的身后。他用袖子遮住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