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维周见状,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裴则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师,您方才见的什么人?”
唐维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端起手里的茶碗,掀开碗盖吹了一吹:“你和唐观不都查清楚了么?”说罢,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立在不远处的裴则明,继续道:“一个故友之子,我与她父有些同窗旧谊,许久未见,替我捎了封信来。”
裴则明点了点头,躬身揖礼道:“叨扰老师了,学生告退。”唐维周正喝着茶,只随便摆了摆手,裴则明便退出了书房。
夜里,顾准回到了清水巷的屋子,坐在榻上正看书,其实也没看进去,她倚在床头盯着摇曳的烛光发呆,眼神倦怠而恍惚。
邻屋的李知为起夜回来,见她房里还点着灯,便敲了两下窗棂:“颂和,你还不睡?都什么时辰了,还在挑灯夜读,你不上榜谁上榜。”
那窗户本来就破,只是轻轻砸几下,那窗扇已经摇摇欲坠了,扑棱着就要掉下来,李知为立刻手忙脚乱地稳住它,嘟嘟囔囔道:“你这窗户怎么这么破……”
顾准被他逗得扑哧一笑,在里面看起来李知为就像个扑棱蛾子似的被一掌扇趴在窗户上。
“咚!——咚,咚!”
外面传来打梆子的声音,一慢两快,已经是三更天了,打更人扯着嗓子喊:“平安无事——”尾音越飘越远,逐渐消散了。
李知为打了个哈欠:“我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歇憩。”
顾准把书搁在床头,吹熄了灯。
她躺倒在榻上,眼睛却没有闭上,她看着黑幢幢的屋顶,想起九年前与父兄的最后一面。
蜀州传来祖母患病的书信时,正近春闱,父亲是主考官,兄长学堂的课业紧张,好在祖母病情并不严重,便由母亲带着她回蜀州侍疾。离别时,父兄二人在家门口相送,父亲执母亲双手殷殷叮嘱,兄长宽慰她待祖母病好定亲自去蜀州接她,还买了一匣子糕饼糖果给她路上解闷。
静思往事,如在目底。
只可惜,流年已逝,散作烟云。
李知为方起身就听见屋外响动,打着呵欠走出去,陡然一惊。天色将明,顾准正在水井边汲水洗漱,眼底一片青黑,大抵是一夜没睡。
李知为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道:“你莫不是读书读了一整晚?”
顾准瞧他像被钉在那里,好像脚下踩着的地马上要裂开似的,她把汲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