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杯盏交错,一饮而尽,旁人说话似与他无关。看来,是默许了。
终归被抛弃的,还是她。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的阿娘入了宋家祠堂。”
谢佩婉听闻,强扯着笑意的脸上一阵诧异:“这实在于理不合,宁儿还是断了这念头。”
“如此,那就没商量,宁儿会亲自为嘉儿姐姐缝制嫁衣的。”
见宋宁眼里一片决然,宋嘉俏脸憋得通红,手下扯了扯谢佩婉的衣角。
待谢佩婉怔了片刻,反应过来蓦地开怀大笑:“宁儿这是哪里话,圣上赐的这番好姻缘,是我们御安府的福分,宁儿以后便是安辰王妃,你的阿娘自然身份不一般。”
心中已有猜疑的老夫人听到此话,拍案而起,双目怒睁,话未开口便昏了过去。
“祖母!”
“母亲!”
夜莺啼了几声,宋宁就起了几次,直至夜莺累了嗓子,天也大亮。
躺在床榻上的老夫人方才缓慢睁眼。
“祖母,你醒了。”
“宁儿,好孩子,你陪了祖母一晚。”
宋宁面色疲倦,却依然扯出一丝笑来:“宁儿没事,宁儿喜欢陪着祖母。”
“祖母现下可觉得好些?”
“宁儿,祖母不同意。”
老夫人略过宋宁的问候,一把拉住她,手上的力度出奇的大,像似要把她永远的牵在身边。
“祖母,请随了我的愿吧。”
她心如明镜,尽管她不说,他们也会逼她选择,早晚罢了。
这一路上,她最难抉择的便是真心对她的祖母,她不忍伤了祖母的心,此次一来遂了阿娘的遗愿,二来,也算回了祖母对她的好。
往后,她便再也不会对这御安府的一花一草,手软半分。
“宁儿,你可知那王爷……”
“请祖母放心,宁儿愿意。”
“宁儿,若是你不愿,祖母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让他们为难你。”
宋宁猛然趴进老夫人的怀中,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愧恨。
祖母待她这样好,日后她将如何毁了这御安府。
“宁儿愿意,宁儿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将阿娘入了祠堂,二是,希望祖母好好照顾自己。”
一抬头,正对祖母老泪浑浊的双眼,无数的委屈与无奈,她只能深深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