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
单影脚步急促,匆匆进了书房。
“主子,查清楚了,王妃并非御安府嫡女,而是御安府侧室所生,大婚前几天才被收继到正室房中,名唤宋宁。”
“听探子说,五年前王妃和其生母被赶出御安府,流浪民间,近几月才重回府内。”
“下去吧。”
果然,传闻御安府嫡女淑门闺秀,断不会如此行径,出手果断,毫无畏惧,御安府竟如此大费周章,说服圣上,若是圣上借自己打压风头正茂的御安府,却又为何同意将嫡女换成庶女,即使婚前几日被招到正室房中,也改变不了庶出的事实。
这落魄王府竟还值得他们如此费心,想来真是可笑至极,自己从头到尾不过是圣上控制朝野的棋子罢了,一如当年质子。
傅淮承伏案而坐,玄色衣衫随意落在榻上,眉眼如峰,往事袭上心头,神情落寞。
忽然平缓而起,走进暗室,错综交杂的灵木褐柜横纵一壁,小心翼翼拉打开一侧柜门,里面赫然躺着一块流金镌花锦盒,将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条断了线的珠链。
烛光摇曳,盒中珠链闪着灵动着微弱的流光,脑海中回想起那抹清丽身影,她的眼中总是带着一股不惧世间的坚毅,几次欲想穿过那双杏眸,窥探出一丝破绽。
却始终被那陌离的眼神隔之千里,无告而终。
入夜倾盆大雨挥洒人间,直至晨光微露,才渐渐停止,屋檐下滴答滴答,落水声如同轻乐。
今日是大婚第三日回门,宋宁一早便踏上去往御安府的马车,她知道傅淮承不会去。
“小姐,我们不需要通知王爷吗?”竹苓看起来一脸失落。
“他若是想去,昨日便会派人告知。”
“旁人会说我家小姐并不受王爷喜爱。”
本该唤她王妃,宋宁觉得实在是别扭,于是让竹苓私下还是称自己小姐,安辰王名声向来不好,若是要他喜爱,旁人估计会连她一起骂。
有一说一,在安辰王府确实比御安府要为自由,傅淮承说过他们互不干扰,自从宫内请安回来便再没见过傅淮承,虽说今日才第三日,她和竹苓独居一院,其余女婢皆在外院,从不进内院。
见宋宁一脸无所谓,竹苓急得心肝乱挠:“小姐……”
“到了。”
马车一停,宋宁连忙起身下马,为的就是躲避竹苓的啰嗦叮嘱。
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