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西边,光影绰绰,俯下天际。
“小姐,就是这里。”宋宁跟着竹苓,穿过黄昏的街角,总算找到那名女婢的栖身处。
很难想象是在京城内部,不同于它的繁华,这里矮墙枯房,青苔遍地,一片荒芜。
“这里真的有人住吗?”
竹苓扒拉开门前的蜘蛛网,门扉推开时,吱呀呀刺耳的铁锈摩擦声回荡在杂草丛生的小院中。
“是谁啊?”
萎靡微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宋宁迈着小步,小心地走近。
刚进门,一股怪味直冲鼻息,冲得人频频皱眉,像是腐肉抹满房内的气味。
只见床沿坐着位佝偻着半身的中年妇人,明明是约摸着三十多岁的年纪,被搓磨的竟像七十老妇。
妇人艰难地抬头,神情恍惚,目光呆滞:“你们是……”
“红坊主子是你亲妹妹吧?”
妇人一怔,随即低头,自嘲笑道:“姑娘真是折煞我了,我哪有这个福气。”
“她死了。”
宋宁轻描淡写道,话一出,空气中静谧的只听得见墙角鼠虫来回猛窜的声音,见到有人,又急忙钻进洞中。
妇人出奇的冷静,一反方才的痴呆样,沉稳片刻:“真傻。”
“你回去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不问你什么,只是她让我带些话。”
宋宁转身,看着屋内残破的环境,不知道她是如何在这里生存这么久,到底是遭遇了何事?
见妇人一直低着头,宋宁自顾自地轻柔道来:“她说很是对不住你,让你费心已久,若有来生,她定会安安稳稳陪在你身边。”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妇人似乎再也控制不住,喃喃低声呼道,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两侧滑落在地。
“这是她留给你的。”
宋宁上前,从怀中拿出一截手链,这是她在红坊妇人手上摘下的,红坊妇人全身金银璀璨,可值千金,只有这手链平平无奇,仅用几根红绳编织而成,她竟牢牢带在腕上,想来定是有着极大的意义。
果然,妇人见着手链,低搐一声,突地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这是她那年及笄,我亲手做与她的。”
往事拂上心头,妇人眼中闪出一丝光亮,稍纵即逝。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啊。”妇人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