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赫然抬头,正对上宋威盛怒的目光,手腕被他牢牢锁住,挣扎不得,宋威纵横沙场多年,她自然不是他的对手,那声惊呼来自他身后的谢佩婉。
看着二人并无异常,她心已明了,眸子瞬间冷却下来。
“跟我进来。”
宋威松开她,留下一句,转身进了书房。
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谢佩婉,血色晕红了双目,犹如罗刹,杀人不眨眼。
“母亲,母亲,宋宁疯了,她杀了芷霜。”宋嘉软了半身,趴在地上,指着地上的尸体,哆哆嗦嗦道。
“宋宁,随意杀伐女婢,可是有罪的!”
谢佩婉倒是震得住脚,十分稳重地上前一步,伸手拉起宋嘉。
宋宁握紧了匕首,看着她们的眼神几欲蹦出利刃,恨不得将她们千刀万剐。
“你们两个给我回去!”迟迟不见宋宁进来的宋威,猜到了门前的动静,冷声喝道。
谢佩婉讪讪地扶着宋嘉,掠过宋宁身边时,轻蔑一笑,挑衅意味十足。
日干风躁,窗外知鸣声簌簌。
“是你杀了她。”
宋宁步步紧逼,一字一句,压抑在在心中已久的愤恨,此时全部泵出。
她恨,恨她哪怕在最后,却依旧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怀有一丝希望,如此大费周章,为了找到这些线索,几欲身处绝境。
她原以为只要找到证人,她便可以为阿娘沉冤昭雪,再不济也能让当年之事有个了结。
原来,她所期盼的,竟是一场笑话。
“当日红坊射箭之人,也是你派去的?”
宋威并无反驳,想来是默认了。
宋宁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浑身被抽空了经脉般,再无精力。
“为什么?”
宋威立在窗前,双手背后,蓦然回首,眼中竟是一片凝霜。
“御安府离不开右相府。”
仅仅一句,宋宁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是吗?若不是阿娘的兄长,我的舅父,你还能当上这名扬四方的大将军吗?如今不需要他们了,攀上了高枝,连宋煜不是你的孩子都能接受。”
“你忘了是如何答应舅父,要好好照顾阿娘的吗?你忘了,这些情意哪有你进官加爵,荣华富贵重要!”
宋宁双眼执泪,自嘲似的大笑起来。
“住口!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