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号,漫天飞扬的雪花飘散而下,仅一夜之间,天地素裹。
“小姐,下雪了。”
竹苓从营帐外走进,头上还依稀有着几片雪花,端着一盏粥食。
“小姐今天要去宋将军那里赴宴吗?”
“是,你和稚灵待在这里。”宋宁起身,帐内燃着温暖的银炭,透着帐帘,外面应该很冷,寒风呼啸。
竹苓知道此次一去,定会凶多吉少。
“小姐,恕我直言,就不能不去吗?”竹苓语气担忧,宋威军中粮草被烧一事,她心里早有预想,肯定和小姐脱不了干系,这次说是庆功宴,可明眼人都知道……
宋宁也是有些无奈,叹气道:“圣上的口谕,听说王爷首次征战便取得胜利,欲让父亲……宋将军再多传授些经验。”
这话说出来,她都感觉这圣上有毛病,宋威军中粮草刚被毁,整个军队士气大跌,再加上原本胜券在握的战役居然以失败告终,还妄想让宋威指导,圣上这不是在激化矛盾吗?
原本她也没有想这么多,宋威大概率是不会提出这种庆功宴的要求,应该是谢佩婉的主意。
她自是知道谢佩婉居心不良,若是傅淮承拒绝前去,她也没办法,可后来却听单影说,这是圣上远在上京的口谕。
亏得她还去试探傅淮承,原来他本就要去的。
这个男人越来越奇怪了。
宋宁今日一袭流青色长绣裙,外搭烟白色披帛,头上缀以一根蓝色流苏玉钗,极简而又精致。
准备妥当后,她又将师父送与她的匕首小心地塞进糯白纹锦长靴里,以备不时之需,这冬季衣物厚实宽大,旁人是看不见的。
掀开帐帘,外面刺眼的白,营帐上满是积雪,天空中雪还在零零星星的飘着。
“好了?”
“嗯。”
傅淮承早在外面等着她,一袭银紫长袍,外穿品月色缎绣云纹大氅,发以银色竖冠,许是等的有些久,大氅毛领上沾满了雪,得他的肤色更加白如冬雪。
边疆的风极其刺骨干燥,就连自己来了这些日子后,肤色都不如在上京的时候那般细白。
在这荒芜的边疆,他倒是更显得雅致,与众士兵格格不入。
宋宁跟着傅淮承缓缓上了一辆马车,身后也仅跟了十几队人,单影首当其冲,其余的人留在原地等候。
傅淮承的军队也不过两万人马,可他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