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词安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宋宁进来时,只见他睁着双眼,空洞地看着屋顶,像只断线的风筝,漂泊无依。
他并没有回话,怔怔地坐了起来。
宋宁看着他,五内杂陈,虽说她是恨晚画,拿祖母的性命去威胁她,可晚画在第二日便将解药给她,那时祖母的毒已解,她便谁都没有告诉。
执行计划的前一天晚上,晚画找到她,与她说了许多,可至始至终都不愿提及身后的主子。
她不知道晚画为何要和她说这些,她们甚至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然今日她看见晚画那视死如归的坦然之态,她便什么都了然于心。
原来,晚画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活下去,又或是知道她的想法,她原本便打算逼着让晚画出手,以皇城监的能力,基本上是要被俘,接着让陆骅出面领功,可晚画并没有按计划行事,她这才不得已将陆骅打昏。
至于词安,晚画说那幅形似阿娘的画,正是他收来的,既然如此,她更要将词安救出来。
宋宁就这样心思过了好几遍,这才听见词安轻声道:“姐姐,她已经走了吗?”
她明白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她是怎么走的?”词安神色平淡,像是在说着一个与他无关紧要的人。
“她是被人一箭贯穿……”
宋宁回忆着,白日情况紧急,她顾不得看得那么仔细,只隐隐看见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人站在上面手握弓箭,看样子是直奔晚画。
这人应该是认识晚画,或者对此案很是熟悉。
“多谢。”词安转头,眼里蕴着泪雾,可脸上却多了一丝坚定。
“我也不是平白无故救你。”
接着她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不过想必词安心里也是明白,在她说完时,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你帮我离开这里,我就告诉你那幅画的来源,以及那幅画的本人在哪里。”词安平和地说着,却丝毫没注意到宋宁的脸色已然大变。
宋宁颤抖着双手,浑身怔住。
“你说,你知道这幅画的本人在哪?”她瞠目结舌,几乎要上前将词安撕扯开来,看看他脑子里到底知道什么。
词安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激动,心中难以磨灭的难受还没有过去,他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
“你什么时候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