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的呼声很快引来了众人,他们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赶到房间时,傅淮承躺在床上,焉然飘零,再无往日的神气。
“你对淮哥哥做了什么?”聂伊岚冲开众人,一头扑向傅淮承,昨夜她足足在房内等到深更,也不见宋宁出来,气得她摔了一桌的茶盏。
宋宁站在一旁,紧紧盯着稚灵,稚灵已为傅淮承把脉许久,脸上的神色从开始的放松直至此刻的凝重。
她没有理会聂伊岚的质问,望着床上傅淮承依旧毫无动静,愣愣地问道:“如何?”
稚灵轻轻地抬起手,又翻看了傅淮承的眼睛,瞳孔已然涣散。
“抱歉,无能为力。”良久,稚灵才开口。
无能为力?
仿佛雷击般的触感,浑身瞬间松软下来,周身无力,眼睛干涩难忍,似有异物在其中,阻挡在他们之间,她想将他看得更加清楚,刻在眼底,可眼前的人,却离她越来越远,直至朦胧。
她从未想过,傅淮承竟然真的会就此离开。
周围喧哗的声音皆与她无关,天地颠覆,脚下一软,直直倒地。
“小姐!”
“王妃!”
耳边充斥着忽大忽小地喊声,可她再也听不见一丝声音。
……
“宋宁。”
熟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宋宁猛得一惊,连忙坐起,扭头环顾着四周,整个房间空落落的,只有她一人。
可方才的声音,分明就是他。
“傅淮承。”
她有些失魂落魄,不自觉地喊了一句。
她,这是怎么了?
若是傅淮承真的不在了,她不就是自由身了吗?
她不是心心念念要一刀杀了他吗?
可她为何丝毫高兴不起来。
“小姐,你醒了。”
宋宁回头,竹苓正端着碗药水过来,眼神心疼道:“稚灵说你气急攻心,喝点药吧。”
她直直盯着竹苓,可竹苓明显有意回避,眼眶还是红润的模样。
“王爷他……”
终于,她还是问了出来。
竹苓低着头,犹豫了几刻后,声音极小:“圣上已经下旨,派人将王爷的贵体即可带回上京。”
他竟真的……
宋宁浑身像泄了骨头般,软踏踏地坐在床上。
这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