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食着她,那些蛊虫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的,咬着她的肉,喝着她的血,没有一刻是不痛的,她真的撑不下去了。
看着巫族有了未来,她不过是找个借口,寻死罢了。
可没想到,她这个没用的人没死成,反而害了自己唯一的姐妹。
她看向身后的仡徕瑶,不会哭,也不会笑,更不会叫她“阿菀”,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吗?
知道的,就因为知道,才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得完成阿瑶的遗愿,阿瑶希望她好好活下去,她就必须竭尽全力,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不然,她哪有什么脸面去地底见阿瑶。
仡徕菀看向谈筠,“是的,我的仇人叫司明远。”
谈筠看着她眼中的坚定,“那你知道,司明远是什么人吗?”
没想到,仡徕菀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是应都来的,我一家家去找,肯定能找到他的。”
谈筠抚着杯沿不说话,那短短一瞬,她想了很多很多。
仡徕菀不知道司明远的身份,可她知道,那不就是司明钰那个心狠手辣的大哥吗?
当初在圣殿门口听到这名字的时候,谈筠就已经内心一震。
她没想到,原来巫族人口中那个三年前害了巫族的人,竟然就是司明钰的大哥,这么说来,这报仇的对象,还挺一致的。
这事,在司明钰回来以后,谈筠就和他说了。
当时司明钰垂着眼眸,对她说,自己早有猜测。
原来,他当初对巫族有这么多不好的印象,硬要说,也不单单只是书本上写了巫族的可怕,更多的,还要归功于他那个大哥——司明远。
在司明钰的口中,谈筠得知,三年前,奉命领军讨伐巫族的正是司明远。
也正是那一役,景国军队死伤惨重,特别是跟着司明远的先锋部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全军覆没,死的,失踪的,疯的,那一战之后,一直待在川泽郡里没出去的巫族变成了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
听着司明远死里逃生回来后的报告,朝野上下,没有一个人对巫族不是忌惮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从此,朝廷再也不试图和巫族对话,反而加强了川泽郡附近诸城的防守,生怕可怕又没有人性的巫族人来伤害景国的国民。
司明远的一面之词,让根本出不去巫族地界的巫族人,辨无可辨,他们甚至不知道,巫族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