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容颜稚嫩,还带着微微的婴儿肥,羊毛似的白色卷发搭在肩上,睁大眼睛的时候,圆溜溜的金色瞳孔配上微微上挑的唇角,看起来简直如同猫咪一般。
但诸伏高明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点的慌乱。
“我和你一样,刚刚从这里的地板上醒过来。”凤眼上挑的少年尽可能平静地说,“我知道的事和你应该是一样的。”
“……欸。”犬井户缔没从他的气味里闻到不对劲的地方,因此毫无戒心地相信了他,“那你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吗?”
他说着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在诸伏高明木然的视线里,四肢着地,自然地用后腿挠了挠耳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米粒似的虎牙一闪而过,长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
他刚刚是不是非常自然地做了一些非常不对劲的动作?
但是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大扫帚似的柔软尾巴……猫不就是这样的吗?
灵感转瞬即逝,诸伏高明没能抓住它的尾巴,而下一个呼吸间,他连这一丝不对劲的感觉都没能保留下来。
“我是……诸伏高明。”他恍惚着报上了自己从心底里涌现出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犬井。”小孩子爽快地给出了回应,还特意骄傲地强调了一番,脖颈上的骨制项链闪闪发亮,连耳朵也直直地立了起来,“叫我犬井就可以了喔!”
“那么,犬井。”诸伏高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果你没有别的疑问的话,我们可以开始调查这里了吗?”
他的视线划过婴儿床上那具僵硬着的婴儿尸体——几乎是在看到尸体的第一眼,有什么东西就了然于心了。
他是为了解开佳爱琉的死亡迷题而来的侦探。
这听起来像是游戏的导入剧情,或者是什么漫画一样,但诸伏高明提不起一点质疑的意思。
就像是做梦一样,无论多么荒谬的设定、多么不符合逻辑的剧情,你都会自然而然地接受,把它当做什么普世真理。
“好呀——我可以帮你!”犬井户缔也一点都没觉得奇怪,而是兴奋地抖起了耳朵,自得地夸耀起了自己,“我的鼻子很厉害的!”
*
虽然是光线明亮的午后,但婴儿房里的采光非常一般,窗帘又像是固定死的一样根本没办法拉动,房间里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房顶的吊灯不知道是断电了还是灯本身的问题,诸伏高明踩着矮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