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看向他张了张口,原本偏向玩笑的询问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金色的眼睛清澈又漂亮,透露着几分可爱,但瞳孔没有收缩,没有扩散,虽然还带着以往的那种熟悉的温驯感,却也只是平静而温柔地映着他的脸、纯良无害。属于猫的那种灵动、狡黠和隐藏得很好的偏执,全都无处寻起。
让降谷零熟悉、心动的那种特质,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他轻微地感到了一些眩晕。
……顶着我喜欢的人的脸,却格外陌生的你,到底是谁?
*
一旦生出疑问,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降谷零都在生出更多的疑问。
等待民宿提供的早餐出炉的时间里,犬井户缔不再兴奋地偷偷透露闻到的究竟是什么。虽然他仍然像以前一样挨个凑近,以嗅闻气味来表示问候,但降谷零却从中看到了某种流于表面的敷衍和紧张——缺少一次这样的“问候”并不是很少见的事,犬井户缔确实有时候会忘记,偶尔也会偷懒,可一旦把今天的一切连接起来去思考……
降谷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而无需多言,诸伏景光也逐渐生出了些想法。
*
顶着雨小跑回民宿后,唯二没打喷嚏的诸伏高明便忙了起来。
感冒药被从行李箱里面翻了出来,以防万一带上的长袖衣服也派上了用场,再烧起水,配上姜片,一人灌一杯。
两个发梢泛着水光,身上原本应该是防水的布料都能拧出半碗水的男孩子,被长兄毫不客气地推进浴室里冲了个滚烫的热水澡。而在两只猫皮肤微红地从水里把自己捞出来后,他用上从民宿借来的热风机,挨个吹得毛发蓬松再裹上被子塞进被窝里。
“再怎么说这也算夏天吧……”
“……好热。”
抗议被无情地忽略了。
诸伏高明自顾自地为自己的习惯庆幸了一瞬。他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在两个房间都转了一圈,仔细地掩上了窗户,没让雨落进室内,保住了房间的干燥。
某位难得失职的天气预报员似乎也有些心虚,难得没为姜“茶”的味道发表抗议,只是乖乖地跟在诸伏高明后面,他做什么跟着做什么。
诸伏高明罕见地回忆起了犬井户缔小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刚刚搬进他们家的犬井户缔格外拘束,完全没有之后的嚣张。一开始,他对着诸伏高明这个景口中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