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犬井户缔毫无停顿地接住了他的话。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一下,视线偏移开来,似乎有些难为情:“……没关系的,不用这么安慰我。KIKI有自己的朋友,和我有不一样的话题是很正常的事。”
犬井户缔把脸埋进他的肩颈处,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柔软:“你这个以己推人的家伙,我可不像Hiro那样,有其他的朋友。”
“Zero听到你说的话会很生气吧。”
猫心虚地逃避了这个问题,只是又讨好地蹭了蹭他:“但我还是最最最喜欢你嘛……不是安慰,是我的真心话!”
这实际上是个积蓄已久的问题。
随着彼此的时间被岔开,两人即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按照同样的时间表作息,也注定无法像之前那样,一个眼神便心意相通。
如果不是彼此默契的迁就,他们甚至聊不到一起去。
高中生忙于课业、升学和繁杂的公式、要背诵的课本,在课间从同学们那听来的话题大多也是小学生不会感兴趣、不了解的东西,而小学生的课业轻松,自觉加上的课外书目对他而言也不算烦恼,他还有时间驻足,为家里的布置、枕头的软硬、时下流行的游戏投入精力,慢悠悠地生活。
沉默了一小会后,犬井户缔保持着那个姿势侧过脸,看向诸伏景光的眼神里,罕见地盛满了男孩子看不懂的复杂意味。
“不能和Hiro一起长大,虽然很遗憾,但是……”
“我从来没后悔过就是了。”
诸伏景光闻言,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这很正常。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用知道他在说什么——虽然这大概是犬井户缔迄今为止,送给他的最贵重不过的礼物。
仅仅是没有办法陪伴你长大,就能留下你在我的生命里的话……怎么会觉得后悔呢?
犬井户缔的手摸上诸伏景光的后脑,指尖轻柔地拨开还带着点蓬松的短发,不自觉地一伸一缩,像是在或轻或重地按压。
“Hiro有没有后悔过?就是,想时间倒退,改掉某个错误的选择题,收回某句话,避开某件事那样……?”他的声音轻柔,却已经不再是清亮的童音,声线微沉而带着天生的缱绻,无意识的轻笑都像是带着钩子,“我从来都没有那么想过哦。”
诸伏景光看向他。
“我虽然也有讨厌的事,也有想彻底从人生里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