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听就明白,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又细细问了他们在何处见到的那群人,临了给了他们一袋子几十个钱,叮嘱他们不要把今天自己问的话说出去,往后老老实实走商,莫再投机取巧,一干行商赶忙千恩万谢地走了。
盛时行目送他们走远,然后对刘冲道:“刘校尉,请你马上按那行商说的地点,将那批奇怪的行商尽数带回营里,我现在要去面见刘都统,他在节堂吗?”
刘冲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应该回府了,你认识……”
“认识!多谢了!”盛时行匆匆拱手,叫了颜幻上马往雍宁关而去。
颜幻看她匆匆忙忙的,知道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急着赶路也没法问,好容易奔到刘崓府邸门前,盛时行下马把缰绳交给她就要往里走,颜幻赶快一把拉住她:
“嗣音,你是觉得那些奇怪行商跟咱们查的案子有关吗?你去找刘都统干什么?”
“八成有关。”盛时行蹙眉回应:“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我要让他暂停边市,锁关拿人。”
“啊?!不是……你……”颜幻来不及细问,盛时行已经三两步进了院子,颜幻赶快将马栓牢靠了也跟进去。刚跨过二道门,就见盛时行乖乖在堂屋门口站着,一脸尴尬。看到她过来了,又赶快迎上前。
“怎么了?”颜幻小声问。
“刘都统……在更衣。”盛时行目光闪烁,脸颊也浮起绯色。
“噗。”颜幻瞪大了眼睛,声音更小了,几乎是用口型问了句:“你进去了?看到了?!”
盛时行嗔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我再急也不会那么没规矩啊!我问了一句,他自己说的……”
颜幻咳嗽了一声:“我估计你也不会,那你慌什么。”
“没慌。”盛时行正色,此时正屋门那边传来动静,二人赶快肃容站好。
刘崓一挑帘子走了出来,似乎是刚换下铠甲,额发上还有一点汗湿的痕迹,身上穿了件荼白织锦暗绣竹叶的圆领长袍,头发也没有绾起来,只是用一条檀色的发带高高束在头顶,随意垂在背后,显得跟平时大不一样,颇有几分风流年少的味道。
比起盛时行刚刚的局促,他倒是一片泰然,让颜幻明白自家好姐姐的确是没有闯进去。
“何事慌张?”刘崓蹙眉,却并非不耐烦,而是不解,盛时行赶快上前拱手道:“下官唐突了,但实是情况紧急,想请都统下令关闭城门和关卡,暂停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