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汤火间。
两雄不俱立,亚父见此权。项庄奋剑起,白刃何翩翩。
伯身虽为蔽,事促不及旋。张良慑坐侧,高祖变龙颜。
赖得樊将军,虎叱项王前。嗔目骇三军,磨牙咀豚肩。
空卮让霸主,临急吐奇言。威凌万乘主,指顾回泰山。
神龙困鼎镬,非哙岂得全。狗屠登上将,功业信不原。
健儿实可慕,腐儒安足叹。【注2】
杜烨读了几遍,越读越钦佩。
“健儿实可慕,腐儒安足叹。好!能写出这样诗篇的郎君,定然是大才。”
临朝初期,也曾四夷臣服,强盛一时,也不知怎得,现在的郎君们,提起武事,都仿佛要受了惊,一个个比女郎们还要柔弱,杜烨很不喜欢。
她自幼爱好读史,最是偏爱临朝初立时的那种尚武之风,和万事争先的澎湃活力。现如今那种崇文抑武,做起诗来玄之又玄的名士们,她可瞧不上。
难得能有这样的诗篇,去赞美勇武机智、万死不辞的义士,去歌颂临难赴义的勇武之气。
杜晏叹气,低声道:“休奕兄就是脾气直,驸马都尉何魏原本就是权贵,现在又和大将军亲近友好,私下里大家都传言,台中有三狗,二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默作疽囊。说的就是何魏、丁晋那群小人,谁都知道不能去招惹他们。可他偏偏当着何魏的面,指着鼻子骂。你说说,他好端端一个史官,修他的史也就得了,非要去招惹权贵,连性命差点都丢了,唉!”
杜烨见向来话少的阿兄愤愤不平,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心中对他口中的休奕兄更加仰慕了。敢去招惹大将军那伙人,该是怎样的义士呀。
现在朝中,新皇登基不久,大将军和太尉共同辅政。可大将军仗着自己是新皇的叔父,深得先皇和今上的倚重,向来跋扈,连军功卓绝的太尉也要打压。
杜烨的大伯父是太尉的女婿,因着为人正直,再加上和太尉的这层关系,明明从不结党营私,一心办公事,却屡屡得不到升迁,一直外放为官。
大将军那些人,旱灾处理不好,连派兵打仗也输给了胡人,在朝中作威作福,有忠良直谏就要打击报复,搞得乌烟瘴气。连潜心在家读书的杜家兄妹,也曾有所耳闻。
兄妹俩在这里议论纷纷,严氏却闲不下来。杜烨这几日的心不在焉,做母亲的都瞧见眼里,不由得暗自思量起来。
上元节的事严氏不知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