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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掰着手指算算,两人成婚已经小半年了,可郑植早出晚归忙个不停,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抱上孙子孙女。
等捉到那不孝子,定要好好耳提面命,一天到晚都往回带别人的孩子,倒是赶紧和新妇生一堆孩子,让家里好好热闹热闹。
范氏暗自打定了主意。
正想着,几日未归的郑植终于回来了。
“你还知道有个家啊。”范氏气不打一处来,可见他疲惫地捏着眉头,又心软了,吩咐侍女们给他热些饭菜。
郑植连忙告罪,又在案几下悄悄握住杜烨的手,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母亲,阿烨,我被任命为温县县令,不日即将上任。”
“温县?”范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杜烨脑子转得快,意识到太尉就出自温县,这个任命足可见太尉对郑植的信任和看重。
范氏听懂后也喜不自禁。
郑植少年聪慧,却因得罪权贵数十年不得升迁,以至于为了保全家人,要冒险投笔从戎,今日总算是拨云见日,是大喜事啊。
不过转眼她就意识到,郑植要外出任职,那岂不是要夫妻分隔两地?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她的一群孙子孙女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你带阿烨一起去。”
郑植还正犹豫,没想到母亲却先开了口。
“君姑,还是我留下来照顾您和阿咸吧。”
“就这么决定了,温县路途遥远,你们快去收拾行囊。不用顾忌家里,早日让我抱上孙子孙女才是正理。”
入夜,杜烨惬意地缩在郑植怀里,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到处拱火。
郑植浑身又热了起来,只是担心她身子受不住,无奈地捉住那只作乱的玉手,放在自己心口。
“阿烨,这次我外出任职,原本是想你留在京兆的。”郑植顿了顿,见杜烨轻哼了一声,接着解释道,“你从未出过京兆,不知道外面如何混乱。东南已是大临难得的富庶之地,但天师道一场叛乱后,几乎沦为人间地狱。温县此去,并非一路坦途,我恐怕不会太平,万一遇到危险,我怕……”
杜烨抬头盯着他,眼中满是不服气:“你担心我拖后腿吗?”
“自然不是。”
郑植怎会如此轻视她,只是觉得外面不太平,一路又车马劳顿极为辛苦,才想让她留下。
可杜烨才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