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旧社会里我和你妈分享一个男人似的,喊我“严妈”吧。再说“小妈”这个梗已经被年轻人搞坏了,严华想起来膈应。
偶尔在夜里,严华甚至想到,如果韩湘灵和严珑能够成为用小细胳膊安慰彼此的契姐妹,那这缘分就更妙不可言。唯一的风险是她们一家四个女人加起来和隔壁哥哥严兴邦家两男两女干架有点吃亏。
“湘灵说,你做的粉蒸排骨比我做的好吃多了。”贺玺开启话头,再不着痕迹地碰一下女儿的脚,示意她要学做人会说话,韩湘灵回神,“啊,对,特别好吃,谢谢严妈。”
“客气什么。”严华听到这声“妈”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给韩湘灵再夹菜,“好吃就常回来吃啊。”
贺玺则暗暗叹气,觉得这女儿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伶俐,不晓得接住话。不过欣慰的是严华对白得的好大女很满意,她们相处也非常融洽。她唯一担心的是湘灵最近情绪不高,母女俩失恋那天回家,这孩子可是闷在房间大半天没出门,又在晚上十点半站在跑步机狠狠虐了自己一小时才消停。
但是暗恋不成这种难受劲儿,有些人得用几个月消化,有些人则要用小十年。贺玺可不想韩湘灵三十六七时心里还放不下严珑。饭后,她一边打扇子赶蚊子一边劝孩子,“我不太喜欢那句话‘天涯何处无芳草’,也不想说‘爱情没那么重要’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安慰你。只想说你要一时放不下,可以去旅游,进修,回来多陪陪我们,或者试试别的有意义的事儿,别让自己陷在‘不被喜欢’的泥沼里拔不出来。”
作为妈妈,她甚至成为身为精神科医生的女儿的心理咨询师,贺玺瞧着女儿委屈的表情微微一笑,“可你还是不甘心对不对?”
韩湘灵点头,“也许我的外表在她看来有些铁蹄,没有女人味吧。她可能更喜欢那种特别女性化的女孩。”这是韩湘灵钻的另一个牛角尖。
贺玺笑得露出一口好牙,“我就知道你纠结这点,上次看你找荷叶边衣服穿就知道了。”她看着女儿的眼睛,目光里满满都是疼爱,“虽然妈妈也想过将你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穿泡泡袖,扎漂亮的发带……可后来也接受你的看法,你那么小,才十来岁吧,就说:‘妈妈,你想用公主的外表圈住我,我为什么不能成为新型的骑士呢?’”
回想起往事,贺玺还是为女儿的思考能力感到自豪,“你知道吗?为你这句话我高兴坏了。因为我意识到,咱们母女,到你这辈,终于可以活得随心所欲些了,你长出了独立思考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