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俯视行人。
一个少年就坐在这张长椅上。
他正在阅读一份报纸。风吹过来,薄薄的纸张发出哗啦声响,它们折动、弯曲,然后随风低头,露出少年清隽的脸。他垂着眼睛,双手再次抖开报纸,丝毫不受影响般阅读上面的文字。路过的人或多或少投来目光,有的赞叹于他容貌,有的惊讶这年头还有年轻人看报纸,而且还是证券时报。
大概是风确实有些影响,或许别的什么。少年的眉毛浅浅地压下来,他有一双贵气优越的眉眼,所以更显得鼻梁高挺,眼眶深邃。
他合上了报纸。将它搁置在长椅上,然后起身,走向了街的另一侧。
证券交易所的大门已经不像五年前那样挤满了人群,但还是热闹的。他停在花岗岩阶梯下,距离不算远,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大厅里面色各异的股民,他们紧紧盯着黑色走字屏。
股市厅基本都是散户,数额小,入股较散。炒股这件事,基本都是操盘手的对赌。他们往往在合法途经中减少风险,控制盘面。
师吾宁对此并不陌生,相反,上辈子死前的一个月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股市的交易。
正常来说,师吾宁只需看一份结果报告,无需多做什么。开盘,抛售,平仓,清仓。这些证券交易有自己分属的子公司,会有专人处理,一般而言,危机会迅速扼杀摇篮。资本界不养废人,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也不必在公司继续干下去。
但凑巧的是,贸易链波动,交易商出了问题。
又是一阵冷风吹来。他收回思绪。
师吾宁走上台阶,眼前是越来越近的玻璃门……
“叮铃铃——”
尖锐的铃声响起来,就在他摸上玻璃门的那一刻。
门口站着保安,眼神有点奇怪,似乎看不明白现在的小年轻居然还有用翻盖手机,而且这个人还要进交易大厅,他想到这里,随之眼神里又带起了然。这里是股市,股民就是这样,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
师吾宁倒没觉得什么。情况特殊,他目前无法更换一部通讯设备。
来电显示“外婆”。
他大概可以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
在铃声响至最后一刻,他接通了这个电话。
只用一秒钟,他可以准确判定出这个听筒有多么劣质。滋啦乱响的电流声,吹过他耳畔的风声,交易厅大门被人推开,里面传来喧嚣吵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