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芋:“……”
这时,老板在喊海蛎煎好了,海芋便起身,临走叹口气道:“别提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舅舅……”
“那大概不太可能。”阿冰优雅地喝一口咖啡,侧身离开,留下一句,“他刚回厦门,最近都住鼓浪屿。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就在那边吧。”
“……”
-
又到周六,下午放学后,海芋早早赶去码头乘船回家。
她急着看自家园子里的那些花。她亲手种下的宝贝们,上周躲过台风一劫,都存活下来了,但变得有点蔫,比不上之前光鲜亮丽,也不知道家里的阿姨这周有没有多浇水。
上了渡轮,在鹭江上眺望,隐隐可见夕阳下的双子塔越来越远。
海芋回头,眼巴巴望着小岛。
一下船,她就飞奔向自家民宿。
上次的台风将鼓浪屿上的榕树吹得七倒八歪,加上进入淡季,游客少了许多,小岛上一片荒凉凄败景象。
古老的枝干凹凸不平,犹如布满皱纹的脸,横挡路中央,没人来处理。海芋只能绕路回家。
天快黑了,少女才从侧门踏进园子,顿时,脸色也变黑。
园子一角,醒目的白色扇形栅栏被拆除,乱糟糟堆叠在大垃圾桶旁边,栅栏内肥沃的腐殖土壤被大肆翻过,上面一朵花的影子都瞧不见。
海芋知道,她没有走错园子,这就是她家的。
她曾经在那花棚下做过很多作业,听过很多歌,是她最熟悉的角落。
但现在,她在那里亲手种下的白色海芋花都不见了,走廊下只零散堆着一些新到货的盆栽花卉——很明显都是三角梅。
“姨妈!有小偷吗?我的花呢?我的花怎么了……”她飞奔去大厅。
清洁阿姨下午两点就下班,现在店内只有前台有人,值班的是她的姨妈,人正在柜台内的躺椅上打瞌睡。
“小声点窝(喔)。”躺椅上的中年女人慢慢睁开眼,不耐道,“什么小偷?你以为有偷花贼?嘁,偷你那点花,想太多啦,不如去捡破烂窝。”
姨妈跟她阿妈都是北海人,讲普通话带着很浓的广西口音,一句话收尾常常会加个语气词“窝(喔)”。
海芋扑过去,扯下书包,甩到柜台上:“我的花到底怎么了!”
“你阿妈叫阿姨都扯掉啦,说是要种三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