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邻居们的小孩对此虎视眈眈,总跟在她身后叫嚷讨要“阿芋姐姐送给我嘛送给我嘛”。送?那可不行,海芋一直当宝贝一样收藏着。
穿上裙子后,她颓然环顾四周。
卧室很乱,明显这周又有亲戚的小孩闯进来过,并且搞开了箱子的锁,将朋友送她的旧礼物洗劫个遍,连床上的毛绒玩具也一个不剩。
女孩垂手站在房间中央,感觉无力,已经哭不出来了。
再找熊芬理论,对方也只会责怪她脾气古怪。
晚饭时间,熊芬没在楼下,大概是去别人家里喝酒打牌去了。
姨妈也偷懒消失,叫了另一位前台帮忙值班。
海芋独自坐在桌前,没精打采地吃了几只白灼虾,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便请阿姨收拾了餐桌,自己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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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六没什么游客,鼓浪屿不比平时热闹。入夜,小岛上亮灯的窗口依旧很多,但家附近那片荒海却是黑漆漆的。
海芋对那边很熟悉,便没带手机出门。
远离旅游区的山崖之下,沙粒很粗、遍布乱石的沙滩在夜里模糊不清,只有潮水“唰唰”的冲洗声很清晰。
月色黯淡,无人的荒芜海滩上,少女动作流畅而痛快——
她脱下裙子,甩掉凉鞋,一边解发带,一边熟练地往海里走去。
镶嵌满漂亮贝壳的连衣裙,从曼妙的身躯上滑落,凌乱地叠在沙砾上。
从小到大,海芋都喜欢一些华丽、梦幻的东西,比如这种镶嵌了精美贝壳的裙子——即便她不能穿到学校去,但至少可以穿着来夜晚的海边。
月光在海上碎成一条隐形的堤坝,她行走在堤坝之上,习惯了以这样的方式洗去炎热和沉闷。
海水永远能让人变平静。
这里没有人声,远离鹭江的喧哗,像世界的另一端。
正当她沉浸在清丽的月海中,黑糊糊的岸边奔过本地小孩,打打闹闹,风一阵地经过了。
这小岛是很难找到贝壳的,尤其像海芋裙子上那些,精巧而样式繁多,都是她之前随阿芒去翔安区捡的。
小孩们骤然止步,惊喜地以为捡到了宝藏“垃圾”,便飞快地抱起裙子,一边撕扯着“分赃”,一边嬉笑着跑掉了。
岸边只剩下一双凉鞋。
月下——
少女隐约听见岸边动静,慢半拍地浮出水来,回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