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我早该想到,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曹操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转了转眼,就一点头拉着曹丕走了出去。
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样,崔有仪正环抱着手臂等在廊下,见他出来,崔有仪轻轻冲他挑了挑眉梢。
曹操一脸警惕地说道:“你刚才替我解围,可不许算在那个三策之中啊。”
崔有仪一时无言,瘪了瘪嘴角说道:“你还真是抠门。放心吧你,只要你不开口问我,我不会主动献策的,所以不算。不过,你想好以后的事情怎么办了吗?”
“差不多吧。”曹操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抬手摸了一把曹丕的脑袋,“去吧,找你娘亲玩去。臭小子,还挺聪明,知道来帮你爹爹解围。”
曹丕蹦蹦跳跳地离去后,曹操才叹了口气,说道:“还是像以前说的那样,矫诏兴兵,讨伐国贼。”
“过几日我在这里摆酒张宴,游说之事还是要拜托你了。”
曹操说完,又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急匆匆地说道:“这次不……”
崔有仪听了,不由得有些无奈地轻飘飘嗤笑一声:“行了行了、我知道,不算你的。”
陈留县不大,是以这邻里相亲的,都跟曹操这家伙颇为属熟悉,若说听闻他刺杀相国未遂,潜逃归来时只是暗地里为这狂妄后生捏了把汗,此时知道他在家中张酒设宴,则是更加惊疑不定,暗自纳罕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来。
这下,来赴宴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几盅酒过后,大家喝得面酣耳热,倒也渐渐地忘了当初来赴宴的目的,三三两两聚成一堆,聊起家常琐事来。
有些人抱怨年成不好,官府又不肯开仓赈济粮食,也有些人埋怨如今察举征辟的官员昏庸,更有人埋怨如今的官兵目中无人,罔顾法纪。
聊着聊着,一时之间,大家就有些恼怒了起来,怨天、怨地、怨那贪官污吏、最后……便开始怨董卓、怨天子。
那一点点微末的怒气,像是零星的火花,最终聚集起来,簇成一团滚烫的火。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陡然一摔杯盏。刺耳的碎瓷声响过,众人寻声望去,这才发现,摔杯之人,正是曹操。
这年轻人抬起手臂,压下重重叠叠的声浪,这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请诸位听我一言!”
“如今汉室无主,董卓专权,欺君害民,我也知如今天下之人皆为此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