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无一人敢出面应战。”
汜水关,沙飞风烈。和着尘沙的寒风扑面而来,连带着军阵中的人也没了几分精气神。崔有仪听袁绍这样说,不由得也跟着叹了口气:“不应该啊,这十八路诸侯虽然人人各怀鬼胎,但是,为了挣这名声,带着的可都是精兵强将,怎么会无人敢应战呢?”
“前路未知,没人敢轻易涉水,未到洛阳,大家都没分得那一杯羹,谁又敢亲自亮出底牌?”
崔有仪一想倒也觉得颇有道理,忧虑地长叹一声,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只不过,这办法和你弟弟有关,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听我的话了。”
袁绍一听,也颇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梢,问道:“什么办法,不如先说来让我听听?”
袁术的心情很是烦躁。
他已经在这军营之中待了一天一夜,他这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本就不习惯军营里的生活,不喜欢干燥冷烈的风沙,不喜欢未曾过滤未曾热到温的浊酒,更不喜欢那些粗鄙的行军之人。
最重要的是,如今袁家失势,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受人瞩目,人人追捧的袁家少爷了。
十常侍内乱,袁家杀进宫门,本就在朝中大出风头,若是董卓未曾入关,倒也罢了,可如今朝廷执掌大权的非是天子,而是董卓,袁家就成了众矢之的。再加之此前袁绍在朝堂之上的“吾剑也未尝不利”,更使得董卓大为忌惮袁家势力。
袁绍一走了之,跑去渤海避难,留在洛阳的袁家人可就此遭了殃。
董卓要拿袁家人开刀,首当其冲的那位便是袁家的大公子,也就是袁术的哥哥,袁基。而袁基对此事早有预感,将手中兵符给了袁术。
他说,这是他这么多年养下来的私兵,忠心耿耿,可堪大用,便是他不在了,看在同属袁家人的份上,也会卖他几分薄面,只要赏罚分明,调遣得当,不愁这些人不为他死心塌地。
铁铸的兵符冷冰冰地贴在袁术掌心,竟然让他难得多了几分想要与大哥共进退的意思。然而,这几分决心很快便被袁基亲自打消,他的这位大哥同他说,袁绍如今身在渤海,非是退避,日后定会有动作。不管他要做什么,都需要袁术切记,如今天下的敌人是董卓一人。诛此国贼,方才能逐鹿天下。
到了那时,再与袁绍对峙也为时不晚。
袁基说完这些,横剑自刎。滚烫的血溅了袁术一身,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落在他身上的血,出自他一母同胞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