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中牟县,一路上的盘查不减反增加,崔有仪和曹操不得不小心着些行路,崔有仪更是换了身素净些的衣衫,又卸去满头珠翠钗环,行起路来才能稍稍放松些。
许是患难之下情义更真切些,一路上曹操都未曾闲过那张嘴,先是给崔有仪讲他那几个堂兄表弟,又是给她讲自己的几个儿子,先是说丁夫人抱养的大儿子曹昂已经有几分大人的模样,文能颂念诗文,武能跨马提枪。至于卞夫人生下的那个儿子,抓周时竟然也抓了弓与箭,又抓了纸与笔,如今卞夫人又有了身子,不知道还会生下来个什么模样的小孩子。
清河崔氏这几年人丁渐渐稀少,她家中不过只有两个哥哥,是以对曹操说这些事情倒还感兴趣,加之之前和那尚在襁褓中的曹丕有过一面之缘,自然也是喜欢得很。此时听到曹操这么说,她眼睛亮了亮,说道:“真的吗?那我这次去你家,岂不是要再喝杯满月酒了?”
曹操听罢,哈哈大笑:“喝!当然要喝,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曹操讲话的声音大了些,客馆里的酒客纷纷向他看过来。崔有仪耳力敏锐,在这一瞬似乎听到了什么嘈嘈切切的低语声,她连忙拍了一把曹操的手臂,说道:“你小声些!讲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聋子,我听得见。”
曹操这才自知失言,稍稍放小了些声音,之后更是不敢久留,匆匆喝了几口酒,便要拉着崔有仪离去。
然而,他们刚跨出酒馆的门,明晃晃的刀戟就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军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就是这个人,把他带走!”
崔有仪见状,想也未想便厉声喝道:“你们抓他做什么!老爷不过是行路的客商,怎得要白白蒙受你们这不白之冤!青天白日的,难道你们就这样随便抓人吗?这是汉家的天下,不是你们的天下,你们这般肆意妄为,难道连汉家的颜面也不顾及了吗?”
崔有仪声音不大,面色却严肃得很,那几位军士面面相觑,又见崔有仪虽是衣衫素净,质地却是极好的料子,一时倒当真不敢妄动。曹操反应也快,趁着军士手上力道一送,一把甩开了他们,仰起头来说道:“就是,谁准你们随随便便押解百姓的?”
为首的那个军士这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说道:“这个嘛,我……”
“二位。实在是最近皇城相府最近出了些事情,朝堂上出了个逆贼行刺相国,我们不得不严查着些,还希望二位莫要见怪。”
听那人这样说,崔有仪便